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耳邊傳來馬蹄聲。
轉過頭,才發現幾百輕騎繞到了西邊平原,逐漸朝後方靠攏。
敵軍已將自己圍在山坡。
李桃歌咬牙道:“你這家夥不地道!口口聲聲勸我歸降,原來是故意拖延,好讓大軍將我們圍住!”
風字營主將得意笑道:“小少爺,兵不厭詐的道理,難道你沒聽說過嗎?拖延是真,勸你歸降也是真,不如隨我殺向賊寇,這樣一來,殺虎豹騎的罪名,本將替你扛了,又能立蕩平賊寇之功,何樂而不為呢?”
遠處傳來陣陣喊殺聲。
李桃歌沒理他,望向夫子關。
天王齊齊出手,已將關內守軍肅清,義軍形成人牆,正在拚死抵擋三千鐵騎衝殺。
以騎兵對民夫,原以為是一邊倒的屠戮,可義軍人數實在太多,衝倒幾人後便無法再發力,隻能揮舞起兵刃劈砍。之前挖的溝壑,成為虎豹騎的鎖魂溝,不小心墜馬後,還沒起身,就迎來十幾杆長矛糞叉,捅成了刺蝟。
北鬥軍在遠處射箭,乾起下流勾當。
雙方打的一塌糊塗。
見到局勢並沒有想象之中慘烈,李桃歌心中大定。
風字營主將在拖,他又何嘗不是在拖?
隻要這兩千精騎不去參戰,義軍就能在死境中求生。
李桃歌拍拍刀鞘,突然咧嘴笑道:“將軍,敢不敢和我打一架?”
打架?
風字營主將滿頭霧水,不知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兩軍交戰,怎麼變成個人爭雄。
李桃歌皮笑肉不笑道:“江湖規矩,勝者王,敗者寇,你若是贏了我,這十餘人任你驅使,我若是僥幸贏個一招半式,你這兩千人馬,可要統統歸我。”
大戰中說出這種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風字營主將哭笑不得,“你小子平時賭性不小吧,竟敢賭到沙場上來了,事關大局,豈非兒戲。”
“不敢?”
李桃歌挑起眉頭,堆出倨傲神色,“堂堂將軍,不敢和我這黃口小兒交鋒,從今往後,身後的兄弟誰會服你。”
風字營主將見識過七人劍陣之後,確實不敢和這公子哥兒交手。
七人隨便拎出來一位,單打獨鬥,並無必勝把握。
細細一想,對方不到二十歲,怎能和中年鼎盛時期相提並論。
宗門裡的天驕,在十七八的時候,再強也不強不過無極境吧?
當著手下的麵叫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風字營主將一臉肅容道:“來,本將和你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