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衣可不知道於仙林底細,見到肥豬一樣的家夥都敢在自家地盤撒野,驟然出刀,厲聲道:“一介布衣,膽敢怒罵朝廷武將,把他們鎖了,送入大牢聽候發落!”
啪的一聲。
鎖鏈抽在納蘭錦衣臉頰,摔下馬來,本來不錯的相貌,腫的比於仙林都像豬頭。
在兩名侍衛攙扶中,納蘭錦衣倉促起身,吐出口中血水和掉落的牙齒,恨聲道:“有人當街刺殺朝廷命官,意同造反,傳我將領,調來城中兵馬,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你瘋了吧?”
李桃歌輕飄飄甩出一句話,皮笑肉不笑道:“自己一怒之下作死,可彆把族人和兄弟給坑了,我的麾下都是百戰之兵,殺掉你們這些沒見過血的富貴少爺,一炷香足夠,不信的話,可以來試試。”
納蘭錦衣一呆,望著俊美少年和他身後骨子裡都彌漫著殺氣的士卒,一腔憤懣終於被驚懼取代,化為烏有。
他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找回抽成豬頭的臉麵,但是更怕死。
納蘭錦衣沉聲道:“夜襲芙蓉城,毆打守將,縱然你是李相兒子,本將也要進京告禦狀!”
這番話,說給旁邊百姓聽的,五品守將被公子王孫欺負,丟人也丟不到哪兒去。
“行了,本侯沒功夫陪你鬨,你說夜襲就夜襲,你說告禦狀就去告禦狀,愛乾啥乾啥,用不著在我麵前豎起腰杆。”
李桃歌輕鬆說道:“這次來江南,不是找你們納蘭家麻煩,而是為國鋤奸,千萬彆當出氣包。你們若想阻攔,可以,最好派出二品三品的大員,本侯還能用得失壓住脾氣,要不然……會不計後果大開殺戒。”
納蘭錦衣捂著臉道:“芙蓉城可不是小州小縣,乃是皇後娘娘祖地,裡麵住有皇親國戚,你夜闖芙蓉城,又打傷守將,想到要如何對朝廷交待嗎?”
李桃歌微微一笑,說道:“蠻橫慣了的人,一旦講起道理來,聽起來很蹩腳,我還是那句話,要打要殺,奉陪到底,想要去宣政殿掰扯,本侯也如你所願。”
隨後李桃歌高聲道:“城挺好,人也不錯,就是當官的太差勁,走了。”
二百鐵騎調轉馬頭,駛往東門。
納蘭錦衣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誰,領了家主之令,前來挑釁一番,抓住對方把柄,皇後和太子也就能對症下藥,可這小子精明的很,打完人就跑,也不大放厥詞,又油又滑像條泥鰍。
說白了,納蘭錦衣就是來挨揍的,給姓李的扣上夜襲芙蓉城的罪名,使李家聲望跌至穀底。
眼見李家小子即將離去,納蘭錦衣一躍跳到馬背,攔住緩緩行進的馬車,這次聰明,沒有拔出刀來,“就這麼走了,太不把律法當回事吧?”
李桃歌揉揉鼻子,滿不在乎道:“你真想死?”
納蘭錦衣像是被掐住脖子,一個猖狂的字都不敢說。
“又怕死,又不敢違逆家主之令,對嗎?”
李桃歌瞬間猜透了他的心意,拍拍劣馬肥碩屁股,“趕緊回去,找彆人撒氣吧,說實話,我這夥計在安西立下的戰功,比你們全城吃皇糧的加起來都多,它要是把你踩死,絕對不會坐牢,挨罵還是踏成人渣,你自己選。”
納蘭錦衣想到被馬蹄踏碎的場麵,打了一個激靈。
“哦,對了。”
李桃歌又想起一事,囑咐道:“想要找本侯報仇的話,雀羚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