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屠玉可憐兮兮癟嘴道:“老大,你是不是另尋新歡了,一年多沒見,咋都不讓抱了?”
“傷……骨頭……斷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李桃歌上氣不接下氣解釋完後,腦門兒掛滿汗珠。
“啥?!”
聽到老大受傷,卜屠玉醜臉立刻通紅,抽出佩劍,嚷嚷道:“草!誰他娘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傷我老大,來,站出來,本將不把你砍成十八段,算你卜爺爺白活!”
“行了,丟人現眼。”
李桃歌皺起眉頭,說道:“這裡都是自己人,彆舞刀弄槍,遇到誰心氣不順,把你捅個透心涼。”
卜家少爺那點微末道行,他怎會不知,璿丹境的弱雞,打個侍衛都得靠祖宗在下麵行賄,生怕這根獨苗早早夭折。
“草!”
卜屠玉又是一句粗口,左右環視一番,蠻橫道:“這裡是青州,我老大的封邑,誰敢撒野!把本將捅成透心涼,當青州三萬大軍吃乾飯的?!”
“滾一邊去!”
李桃歌伸出一腳,正中他屁股蛋,沉聲道:“想耍威風,去青州大營耍,彆在琅東大營給我抹黑,你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
卜屠玉嘿嘿一笑,收起佩劍。
李桃歌見他穿戴四品武將山文甲,好奇道:“你小子又升官了?”
“那是……”
卜屠玉擦拭著並不臟的甲胄,樂嗬道:“青州將軍去窯子裡尋歡作樂,遇到一名年方二八的絕色清倌人,一激動,嘎巴,死小娘們肚皮上了。本該頂替將軍的左副將,當時回鄉探親,聽到將軍暴斃,高興壞了,與侍衛飲了幾壇黃酒,結果途徑一處年久失修的小橋,馬車太重,橋斷了,左副將與侍衛一同溺亡。我這右副將,理所當然掌了青州兵馬。”
“草!”
李桃歌學他爆了句粗口,哭笑不得道:“上峰一個接一個死翹翹,你小子真是洪福齊天啊!”
卜屠玉得意笑道:“我爹說這就是命,半點不由人。”
李桃歌手指勾著下巴,想了半天,賊兮兮說道:“這麼說來,青州大營的三萬兵卒,在你我二人手中?”
“那當然!”
卜屠玉拍著胸脯豪爽道:“隻要老大一聲令下,你說東,他們不往西,讓捉狗,他們不敢攆雞!誰敢抗命,我砍不死他!”
“好事兒!”
李桃歌勾住細弱脖子,笑吟吟道:“有你在我後方,心裡輕快了不少,走,為了慶賀卜將軍高升,喝他娘個天昏地暗!”
卜屠玉悄聲道:“先不忙著給我賀,如今青州城內,傳的滿城風雨,說李相辭了官,賦閒在家,老大,到底是真是假?”
李桃歌漫不經心道:“真如何,假又如何?”
卜屠玉厲聲道:“大寧好不容易遇到千古難逢的賢相,咋就這麼輕易辭了官,肯定是左相勾結新太子,乾出的齷齪之事。不成!咱得把場子找回來!”
李桃歌挑起眉頭,問道:“咋找回場子?”
卜屠玉梗著脖子道:“我來牽頭,令青州百姓送萬民傘,大訴李相冤情,請聖人評理!”
李桃歌揉了把臉,搖搖頭,發出一聲苦笑。
以為這小子要造反呢,原來是送萬民傘。
卜瓊友是寒門士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兵部侍郎高位,中舉時妻子撒手人寰,是他親手將兒子帶大,所以卜屠玉深受父親教誨,跋扈歸跋扈,但涉及到離經叛道之事,絕對不做。
卜屠玉低聲道:“不行嗎?”
李桃歌拍拍他的肩頭,寬慰道:“你要做的頭等大事,就是把青州將軍乾好,如若不出所料,杜相該徹查相府的親朋好友,打壓李家羽翼,莫家,卜家,周家,你們都要小心提防。當官當久了,誰沒點毛病紕漏,萬一抓住把柄借題發揮,父親又不在朝中,很難給你們翻案。酒彆喝了,趕緊回青州城,大門緊閉誰也不見,先躲過這陣風再說。”
“我草!”
卜屠玉傻眼道:“老大,真的假的?杜相把我們家也要往死裡整?”
李桃歌輕聲道:“防小人不防君子,你覺得杜斯通是小人還是君子?”
“壞了!我得趕緊給父親報信。”
卜屠玉拔腿就跑,回頭喊道:“老大,救急如救火,我先回青州城了,改日再聊!”
李桃歌望著狼狽身影,心頭浮現淡淡哀愁。
年少時無伴,好不容易結交幾名好友,可莊遊跑了,卜屠玉一見麵又沒了人影。
難道成長的路途中,隻有人性涼薄?
或者反過來說,見識過諸般人心之後,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小傘和張燕雲……
當得知父親失勢後,又會怎樣?
喜歡我自九天來請大家收藏:()我自九天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