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南想都不敢想,生怕心如死寂,走不到京城。
阿茹娜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問道:“姑娘,你怎麼哭了,有心事?”
小江南忽然覺得自己身世與對方很像,詢問道:“嬸嬸,你丈夫死了之後,笑過嗎?”
“笑呀,我天天都在笑。”
阿茹娜揚起一個笑容,說道:“我們草原女子,敢愛敢恨,不像你們還要立起貞節牌坊守寡,丈夫死了,就再找新的丈夫,隻要天天高高興興的,日子就像鮮花一樣燦爛。”
小江南望著不算好看但極為親善的笑臉,想笑,又想哭,“我做不到你這樣的心境,心裡再也容不下彆人。”
阿茹娜笑道:“你還小,誰知道明天下雪還是刮風,路長著呢,要一步一步走呢。”
籠屜冒出濃鬱白煙,阿茹娜拍拍她的肩頭,“去吧,把你拿手的麵點給郡主送過去,她心腸最為慈善,說不定哦,會賞你一個高大威武的如意郎君呢。”
聽到最後一聲調侃,小江南終於露出笑意,擦乾淚痕,誠摯道:“謝謝嬸嬸。”
取出麵點,放入木盒之中,小江南快步來到牙帳門前,彎腰,俯首,將木盒舉過頭頂,小聲道:“這是我做的豚皮餅,請大人轉交給郡主。”
侍衛兼一營主將的乞雨草低下頭,沉聲道:“郡主千金之軀,怎會吃亂七八糟的東西,萬一吃出好歹,砍你十次腦袋都不夠,回去吧,以後彆再擅自作主。”
小江南心灰意冷答了聲是。
“豚皮餅?好像在哪裡聽過,讓她進來吧。”
牙帳內傳來蘿芽聲音。
“是。”
乞雨草掀開帳簾,小江南小心前行,踩著厚實毛毯,來到桌案,將木盒放好,隨後躬身退步。
“你親手做的?”
蘿芽放下狼毫筆,掀開木盒,雙指捏起薄餅,“晶瑩剔透,香氣撲鼻,與乳酪極為搭配。這叫做豚皮餅嗎?名字似乎聽誰說過,怎麼記不得了……”
小江南見到紙上黑字,雙膝一軟,如遭雷擊,險些跪倒在地。
朝思暮想的三個字,就在麵前白紙。
李桃歌。
蘿芽恍然大悟道:“哦對了,是討厭的家夥,說他在鎮魂關吃過,哼,你以為就你有口福,本郡主就沒有嘛?”
發完狠話,然後望向宣紙,幸災樂禍道:“今日本郡主吃豚皮餅,賞你吃墨!”
狼毫筆重重落在李桃歌三個字上麵,左右橫畫,反複塗抹,最終成為一張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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