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會心一笑,說道:“瞧見沒,滿城都是新帝耳目,你我一舉一動,不知有幾雙眼在盯著,再開下去,可就不是散財那麼簡單。”
樓下傳來暴躁拍門聲,緊接著有人吼叫。
洛娘麵帶驚慌,提心吊膽道:“像是衝主子來的,我去拖住他們,您趁機從後門溜走。”
“無妨。”
李桃歌勾起嘴角,笑道:“本侯倒要看看,新帝想把李家如何,順便稱稱他的斤兩。”
等二人慢悠悠走下樓,大門早已被拍爛,滿地木塊木屑,廳中立滿披甲禁軍。
一名披有雲紋山文甲的武將大馬金刀坐在板凳上,腰間拴了根白綾,頭戴孝帽,體魄魁偉如山,蘿卜粗的手指把玩著刀柄,對李桃歌投來不懷好意的陰冷目光。
神武衛大統領,劉慈。
之前在太子府,二人見過一次,劉慈管教下屬張佑,打了一記殺威鞭,李桃歌曾幫其擋住,事情過了這麼久,仍能記得對方磅礴巨力,如九鼎萬鈞。
沒等對方開口,李桃歌率先發難,“劉大統領好雅興,國喪期間,竟有心情來長樂坊尋歡作樂,人家關門歇業,你還把門給鑿壞,有那麼憋不住麼。一個人偷偷摸摸也就算了,還帶下屬一起來,不知道城內嚴禁作樂嗎?先帝屍骨未寒,你敢大張旗鼓逛窯子,對得起二帝恩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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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這小子說的全是自己的詞。
劉慈武將出身,口舌笨拙,一時被這家夥搶了先,臉龐頓時漲紅,驟然起身,擰眉道:“本將奉命巡查皇城,揪出國喪作樂之徒,怎會趁機逛窯子!你,青州侯,為何夜宿長樂坊,定是在裡麵淫亂!”
李桃歌笑意盈盈道:“京城裡人儘皆知,長樂坊在本侯名下,我奉旨回京,恰逢先帝殯天,回想起來,長樂坊乃是聖人恩賜,一桌一凳都是在宣正年間置辦,暫時進不去皇宮,我來這裡吊唁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不行嗎?”
“你!……”
劉慈瞪眼道:“巧舌詭辯,身邊的女子,不是在陪你飲酒尋歡嗎?”
李桃歌望向宣政殿方向,麵呈哀涼,輕聲道:“先帝厚恩,臣子無以為報,隻能擺酒敬送,悲痛之時,與先帝陰陽對飲,實乃情不自已。”
轉過頭,李桃歌鄭重說道:“國喪禁的是宴飲以及作樂,若是以酒告慰先帝,便被視為不敬,城中至少有一半人得被砍頭,劉統領的刀,殺不完吧?”
說完,李桃歌慢步走下木梯,經過麵紅耳赤的劉慈身邊,不經意瞥了他一眼,走到門口,見禁軍堵滿小巷,李桃歌雙臂環胸,挑眉道:“劉統領這是不打算放本侯走了?”
劉慈悶聲道:“想走?此門不通,隨我去禁軍大營,把今夜的事如實招來。”
李桃歌灑脫道:“行啊,再有兩個時辰,該入宮見新帝了,麻煩劉統領替我給宮裡說一聲,本侯被囚禁在禁軍,無法分身,恕不能聽詔。”
劉慈麵目陰沉想了半天,咬著腮幫子,“讓路!”
李桃歌拍了拍衣袍,笑容爛漫道:“本侯心裡有鬼,最怕走夜路,今夜冷冷清清,一個人影都沒有,怪害怕的,多謝大人千騎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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