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梟擠眼笑道:“放心,我才不會告訴她。婚事是婚事,女人是女人,這兩者可不一樣,前者用來增勢,後者用來享樂,出生在世家,怎麼這點淺薄道理都不懂,以後你再送我幾名青州女子,咱們哥倆互有往來。”
李桃歌細細品味話中道理,似乎能體會到世子心境。
世家門閥之間,嫁娶乃是常態,為了使家族長盛不衰,通婚是最常見的一種手段。皇室之中,聖人還娶了綏王女兒為貴妃,看似拴住草原這頭猛虎,又何嘗不是綏王借勢鞏固草原霸主地位?
兄弟朋友之間,兩肋插刀的大有人在,最為穩固的辦法,便是血脈。
張燕雲和小傘能夠封王,不也是父親在後麵推波助瀾嗎?
蘿梟將他手中羊腿骨取走,遞來一杯馬奶酒,“李相坐鎮龍台鳳閣,想必第一件事就是吏治,彆的地方好說,草原該如何呢?”
李桃歌默默舉起金杯,輕聲道:“草原不同於其它都護府,父親一定另有安排。”
蘿梟揮揮手,攆走樂師舞姬,低聲道:“李相會不會動藩王?”
李桃歌呆滯片刻,皺眉道:“從未聽過父親提過,世子殿下從哪道聽途說?”
蘿梟歎了口氣,“李相新政,劍指世家,可卻讓藩王吃儘苦頭,大把的土地拱手讓出,繳納的稅銀成車拉往京城,一年尚可,若是年年如此,或許該有人心生不滿了。”
李桃歌用餘光掃向蘿梟,誰知蘿梟也在觀探他的神色。
二人默不作聲,各自打起算盤,一口接一口喝酒。
李桃歌平靜道:“父親不會動藩王,但有人會。”
蘿梟含笑道:“你指的該不會是杜相吧?他領了黃門監,退出尚書省,隻躲在後麵議政,沒那麼大權力撬動藩王。”
明知故問。
既然他裝糊塗,李桃歌也耍起了無賴,“應該是尚書右仆射黃雍,他脾氣火爆,經常對同僚老拳相向,曾經揍過一品大員,動藩王,不過是舉手之勞。”
蘿梟嗬嗬笑道:“李黃兩家私交甚篤,若是黃相想要動藩王,妹夫一定提前得到消息,記得提前告知一聲,父王年事已高,我好想些對策。”
李桃歌意有所指道:“草原是京城北方屏障,百萬牧民就是百萬兵,動誰都不會動綏王,世子殿下請把心放在肚子裡。”
蘿梟一臉壞笑道:“怎麼說的蘿家像是仗勢欺人一般。”
李桃歌笑道:“確實是仗勢欺人,不過……是劉家仗蘿家的勢。”
二人同時放聲大笑。
笑的肆意猖狂。
房內走進兩道身影。
蘿芽一襲素紗,陽光明媚,有矯健之美。
身後跟著一名弓腰駝背的嬌小婢女。
蘿芽大方得體走到他們身邊,坐在鏽凳上,問道:“哥,李侯爺,你們在笑什麼呢?”
蘿梟不懷好意道:“笑我妹夫讒言佞語,正中你哥下懷。”
妹夫二字出口,嬌小婢女渾身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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