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什麼的,就是來得這麼快。
田大壯活動了筋骨,帶著人神清氣爽地走了,留下沈清言捂著被打得滿臉青紫的臉,躺在地上一個勁地歎氣。
為了個案子,他都能被人按在地上打了,這事要是被京城裡的人知道了,說不定得笑上他好幾年!
白珞寧坐在地頭上托腮,深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熏陶的她差點懷疑人生,這個時代的人打架都這麼粗暴的嗎?還有這個京片子,看起來高高大大,原來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但一對上沈清言遞過來的冷刀子一樣的眼神,她頓時一個激靈,跑去將他扶起來,一瘸一拐地往院子裡去。
“嘖嘖,看看這臉被打的,田大壯太不是個東西了!他肯定是嫉妒你長得好,才專往你臉上打的!”
白珞寧一邊給沈清言上藥,一邊罵著田大壯,看著沈清言那張快被打成豬頭的臉,不禁有些尷尬。
這要是破相了……算工傷嗎?
白珞寧不禁有些訕然,一邊把藥粉灑在沈清言臉上一邊小聲嘟囔“你這人看上去濃眉大眼還挺靠譜的樣子,怎麼連幾個地痞都打不過。”
沈清言嘴角微抽,這濃眉大眼和能打有什麼關係?不過一聽到白珞寧說那人姓田,不由得眸光一閃,“為首的那個漢子姓田?他是田家老爺的什麼人?”
白珞寧的手微微一頓,不著痕跡蹙了蹙眉開始打哈哈,“害!誰還沒幾個不成器的窮親戚啊,整天就會作天作地,見不得彆人好!”
“是嗎?”
沈清言挑了挑眉,眉宇間帶上幾分深意,麵上又裝出一副隻是閒話聊天的模樣開口“原來是親戚啊,是不是田老爺死了之後沒得到什麼好處,所以故意來鬨你?”
白珞寧心裡警鈴作響,總覺得這京片子在套她的話,斟酌著字句開口道“我家老爺良田百畝,他個沒爹沒娘的野孩子,缺了點管束,就肆無忌憚了一些,總想從我這裡分些錢財,得不到就要作妖,實在是可恨。”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盯著他的神色仔仔細細地瞧,她總覺得這個京片子不像表麵看上去這麼簡單,好像無意之中總在向她打聽田家的事情?
但如果真的是為了錢,那他一開始被埋咯直接搞一出碰瓷勒索一大筆錢不是來得更容易些?又乾啥要留下來給她打工呢?
白珞寧心裡打著小九九,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常常會遇見的爭家產戲碼,但一言一語在沈清言聽來卻不是那麼可有可無了。
“沒爹沒娘?分些錢財……這個田大壯……”
沈清言暗自凝眸,心中冷哼。
隻怕這裡麵很是有些貓膩呢。
沉吟片刻,他突然掩去眸子裡那一絲思索,抬頭看向白珞寧,“我曾經跟山裡的老獵戶學了些布設陷阱的本事,可以在院子附近布置一些,可攻可守,他們要是再來鬨事就沒那麼容易回去了。”
“好啊。”白珞寧眼睛一亮,眼瞅著天已大亮,便拉著沈清言布置起來。
田家大宅獨門獨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聽說當初還是田老爺花了不少銀子才歸了水昌村的地頭的,眼下這事都沒什麼人看見,隻能自己吃啞巴虧。
田大壯就像虱子一樣,躲在暗處動不動撲過來咬一口,雖然不疼不癢,但虱子多起來也是讓人疲於應付,他就是想讓她的百畝田地經營不下去,好求著他接手。
現在有了陷阱,他想搞事,也要看看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到了半夜,白珞寧正在睡覺,屋簷下的竹風鈴突然“當當當”地響了起來,她立馬睜開眼睛,往院子外的陷阱衝去。
一到陷阱邊,白珞寧滿臉嘚瑟的笑意瞬間消失,一口的銀牙差點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