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大佬想和我爭遺產!
“什麼?”白珞寧麵色怪異,忍不住是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搞了半天,偷走張夫人畫的竟然不是外人,而是自家人?
好吧,現在真的是成了監守自盜了。白珞寧忍不住是想道。
張夫人的臉色已經是不能夠用難看來形容了,她萬萬沒想到,讓白珞寧和沈清言去查,最後竟然是查出來了一個自家人,還就是自己的兒子。
“張洪,你自己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張夫人冷著聲音,沉聲詢問道。
張洪張了張嘴,卻是發現半點兒的聲音都是發不出來,臉色頓時是大變。自己、自己竟然真的說不了話了?
之前被沈清言抓住的時候,他就曾經有想過呼救,但是卻是並沒有發出來什麼聲音。他當時還以為自己因為太過於害怕,所以才會沒有了聲音的。
現在看來,應該是沈清言之前在擒住他的時候,在他的身上動了幾分手腳。
“你怎麼回事?”張夫人緊緊皺著眉,並不明白張洪為什麼說不出話。她甚至還以為,這是張洪逃避問責的一個手段。
還好沈清言很快便是反應了過來,趕忙是上前去解開了張洪身上的幾個穴道。麵對張夫人帶著幾分審問的目光,沈清言不卑不亢。
“不好意思,之前在抓人的時候畢竟想著不要驚擾同夥,所以讓令公子暫時先發不出聲音了。”
“張洪,快說吧。”張夫人看著沈清言這模樣,也是說不出來什麼重話,隻能夠是沒好氣地看向張洪,催促他趕緊說說是發生了什麼事。
張洪作為張府的大公子,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可以說是在錦衣玉食當中被捧大的。策劃一起放火並且偷盜的事情已經是用儘了他平生所有的勇氣,結果被沈清言這麼一嚇,直接是心防都被攻破了。
“娘、娘親,確實、確實是我做的,也是我讓劉二去幫我偷的畫。”張洪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方才是說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結果後續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他便是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直接哭了出來。
在場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看,分明是張洪他做錯了事情,怎麼現在一副這麼無辜的模樣,實在是有點兒惹人厭煩。
張洪哭了一會兒,似乎也是覺得自己這麼做不太對,於是又啞著嗓子把事情的原由說了一遍。
其實很簡單,就是張洪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之前哄騙了他,讓他開啟了賭博的生涯。結果,並不精通賭錢的張洪很快便是輸掉了手裡麵的錢。
這就算了,張洪因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又開始了借錢賭博。他的想法很簡單,隻要可以拿回來自己的本錢,哪怕隻有一半,那都足夠了。
結果,注定隻能夠讓欠下的債務越來越多,到最後張洪幡然醒悟之時,已經是欠下了巨額的賭債。
張洪思來想去之後沒有辦法,隻能夠是把心思放到了自家的值錢的物品的身上,一眼便是相中了張夫人最為寶貝的這一副畫。
而平時,張夫人對這副畫可以說是百般保護,自己作為她的兒子,都是隻被允許遠遠觀望,想要碰一碰都不行,更不用說拿去賣了抵債了。
好在正好張夫人想要舉辦鑒寶宴會,張洪計劃了一通,便是決定在這一天劉二在後院放火,而自己去偷畫。
作為張夫人的兒子,他想要靠近畫何其容易?而且,查起來就算是再懷疑,也是懷疑不到他的頭上。
張洪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白珞寧和沈清言竟然是用了抓獲他和劉二交易現場的這樣的一個方法,鎖定了他。
聽完張洪的計劃,張夫人麵色十分複雜。要是說張洪聰明吧,他確實也聰明。畢竟,這個計劃比較完整,若是沒有白珞寧和沈清言幫忙查,從自家人開始查,還不一定查得到。
但是要是說張洪蠢吧,也確實是蠢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的程度。沉溺於賭博不說,竟然滿門心思還想著變賣家裡麵的家產。
“張洪啊張洪,你但凡是把你的心思用在正道上,又怎麼會有現在這樣的一個情況?”
張夫人恨鐵不成鋼,自己苦苦培養到這麼大的孩子,竟然做出來了這麼讓人痛心的事情。
張洪不敢說話,隻是低著頭,生怕自己因為說錯了一句什麼,反而是引起張夫人更深層次的憤怒。
然而,現在他表達出來的乖巧,已經是晚了。張夫人還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張洪那臉上還沒有來得及擦乾淨的淚痕,又沒有說得出口。
白珞寧站在一旁,輕輕地鬆了一口氣。事情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張夫人總歸是不懷疑那個無辜的廚娘了。
隻是說起來實在是讓人覺得感歎,張夫人恨之入骨折的那一個偷畫賊,竟然就是自己的兒子。也不知道她做何感想。
說起來,就剛剛那麼短暫的時間裡,白珞寧也是理解了為什麼張洪會變成現在這樣的一個性格。張夫人對他幾乎是無條件地寵溺和滿足。
哪怕到了剛剛,確定是張洪犯下了這麼大的事情,張夫人也是沒有舍得動手打他,甚至是一句重話都是沒說。這在白珞寧看來,是有幾分不可思議的。
算了,這是彆人家務事,自己隻是一個外人罷了。最後白珞寧是這麼勸慰自己的。
“畫呢?”張夫人也是緩和了半天方才是緩過神來,最後緩緩問出來了這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時間這麼短,張洪應該是來不及把畫給賣掉才是,那麼,現在畫在哪裡呢?
沈清言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仆從把畫拿了過來,這是半路上遇到的一個張府的仆從,沈清言順手征用了。
“這是我在張洪少爺的臥室裡麵發現的,根據他自己的指認,是這個沒錯。”沈清言沉聲說道。
張夫人趕忙是接了過去,打開一看,臉色卻是大變。她臉上的神色之差,甚至是差過了之前知道是張洪偷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