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大佬想和我爭遺產!
白珞寧張了張口,麵色複雜地望了望說書人,終於掩麵歎了口氣。
這也未免太過巧合。
沈清言看出她的抗拒,將剛沏好的清茶擺放在她的麵前說道:“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不如聽聽這說書人怎麼講,畢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難道不想聽聽這說書人口中是怎麼評論田大壯的嗎?”
白珞寧欲言又止,說書人的話大多數都是誇大其詞,為的就是圖大夥一樂,裡頭的真實性根本不敢細究,但這裡的茶水確實清冽,手邊的糕點也軟糯香甜,而且聽一聽又不會少塊肉,白珞寧左思右想還是在這裡坐了半天。
這半天裡她麵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就連沈清言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們有所不知,麵對這樣一個惡霸,站出來懲戒的,居然是一個小小的女子。”說書人唾沫橫飛,將白珞寧描述成了一個大善人,什麼跟天大壯做對的事情她都會乾,平日裡還會體貼左鄰右舍之類的,直聽得白珞寧麵上發紅。
這說書人隻管著敘述故事,完全沒注意到台下坐著的就是他話中人物本尊,一番下來居然引得滿堂喝彩。
“我從未想過說書人那沒什麼可信度的話居然會引得賓客來打賞。”白珞寧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自己鑽進去,不過好在在這裡聽書的人都是來圖一樂的,注意力都在果盤與說書人之間流連,並沒有人認出她來。
沈清言含笑揶揄:“現在見識到了。”
白洛寧坐在他對麵不住地歎氣,沈清言將剝好的瓜果遞給她,目光卻落在了她身後的人身上。
喬葉嬌嬌進到這茶館左右看了兩看,正欲挑一個座位,目光卻剛好從那看過來的沈清言的目光交彙,後者眉尖一挑,就見喬葉嬌嬌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也在這裡啊,好巧,”喬葉嬌嬌大大方方的在兩個人旁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招呼道,“今兒個怎麼想著來這茶樓裡聽書了?”
“這不是一起出來散心麼。”沈清言接過了她的話頭道,一旁的白珞寧見人過來也長舒了口氣,總算有事可以轉移注意力,不用聽這說書人再講自己的事情,不然也怪磨人的。
但是她剛準備說話,就被沈清言拿著剝好的橘子堵住了嘴,這橘肉多、汁,她隻是輕輕一咬,那汁水便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將剩下半個橘肉囫圇吞了,白珞寧剛要扯了帕子擦嘴,沈清言的手就已經比她先一步摸到了嘴邊,將嘴角的汁水揩去。
大庭廣眾之下,沈清言所作之事不可謂不曖昧,偏偏他還將手上殘留的汁水遞到唇邊舔了口誇道:“確實甜。”
白珞寧不由紅了耳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餘光瞥見喬葉嬌嬌整個人已經呆若木雞,沈清言看著白珞寧,仿佛才想起了什麼一般扭過頭去看喬葉嬌嬌,意有所指的問道:“你怎麼一個人來這茶樓了?”
喬葉嬌嬌已經被沈清言剛剛的舉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看得白珞寧在一旁暗自發笑,沈清言此舉也省得自己再將這手中的糕點再分她一半了,看這樣子怕不是已經被沈清言剛剛那秀恩愛的舉動閃瞎了眼睛。
不但閃了眼睛,還吃了滿滿一嘴狗糧的那種。
多了一人陪她一起痛苦讓白珞寧心情大好,現在聽著說書人的話也覺得順耳許多,喬葉嬌嬌在反應過來之後抱著茶水一臉委屈的看著二人,趕在沈清言開口前離他們坐的遠了些。
他們坐的地兒離門並不遠,門口來往的人隨意瞧上幾眼便能看到人,一下午的時間,看到兩個人的不隻有喬葉嬌嬌,還有路過的的衛正梁。
衛正梁再三確認了茶樓裡二人的身份之後已然有了打算,為了不打草驚蛇,他特地派了一個長得不起眼的人前去請教白珞寧。
“外頭有人要見我?”白珞寧有些訝異的指了指自己,沈清言已經放下了茶杯,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這個前來送信的人。
“是,他還說了隻請您一個人,”怕白珞寧不答應,前來報信的下人又說道,“就在對麵的街坊。”
“你主子也是講究,請人都不敢出麵親自來請。”沈清言坐在一旁涼涼嘲諷。
那小廝模樣的人聞言麵不改色,隻是垂眼瞧著地麵道:“我一個下人,還請兩位不要為難。”
“他說了就在對麵,我過去看看,”沈清言還想再說什麼,白洛寧製止了他,“一會兒就回來。”
沈清言的眸中閃過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他點了點頭,也不多做阻攔,隻是低聲叮囑道:“小心些。”
她嗯了一聲算作應答,起身隨人一同去了對麵,見到的人卻是衛正梁。
白洛寧的麵色當即有點不太好,轉身欲走衛正梁卻一句話喝止住了她:“我也不想讓你為難,就田大壯這事兒,你也想有一個了斷吧?”
“我以為你叫我前來還有什麼能耐呢,想不到也隻是敢在田大壯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白珞寧反唇相譏。
衛正梁麵色不惱,還是慢悠悠地說道:“你既然知道我要說什麼那我也就不多繞彎子了,交出你手上的那筆家業,我保證你後半輩子吃喝不愁,畢竟我知道的,遠比你所掌握的多。”
“無利不起早,”白珞寧笑了起來,衛正梁是什麼人她也算是看得明白,無非是想用田大壯的事情逼自己罷了,“你許諾的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我隻想知道你現在能給我什麼,比如說說說你掌握的情報?”
交是肯定不會交的,而且自己也要在他口中套一點話才行。
“你這丫頭胃口不小,”衛正梁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但很快冷靜了下來,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了白珞寧,刻意地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知道田勤休留下的家業不止這麼多,更多的藏在一扇秘門裡。”
看著白珞寧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衛正梁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他繼續說道:“而開啟秘門的鑰匙就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