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大佬想和我爭遺產!
白珞寧又讓人去找太後身邊的丫頭來核對清點,一一核對好沒有少一件兒之後,她這才罷休,“皇上,現在已經真相大白了,李貴妃是無辜被冤枉的,這一切都是民女的疏忽所造成的,民女願意受罰。”
皇上搖搖頭道“朕也該謝謝你的疏忽,幫了朕一個大忙,李貴妃與她父親從來就不老實,朕一直想不到好的法子處置他們,現在也就這樣了吧。”
“謝皇上不殺之恩,”白珞寧感慨君王之心,卻又不得不感謝他饒了自己。
皇上轉而心疼的看著錦妃,道“你為何要這麼作?是朕賞賜給你的東西,還不夠麼……”
對於皇上來說,錦妃娘娘雖然病懨懨的,但確實個知書達理很體貼的?,他與她,有很多說不完的話題,每次他隻要心煩來這裡的時候,錦妃都能很好的給他排憂解難。
錦妃搖搖頭,哭著道“不,皇上給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可是,皇上你不能解除臣妾心中的恨意……
臣妾恨李貴妃,恨她!”
“為何?她與你在宮中,不是情同姐妹麼?”皇上皺了皺眉,滿臉無奈。
青青在一旁,憤怒的哭了出來“枉顧我家主子真心實意的對待你,可是沒想到你居然如此陷害設計她!你好狠的心!”
“本宮狠心?!”錦妃怒瞪青青一眼“賤婢,你是什麼身份,就敢這樣對本宮說話?”
“來人,宮女以下犯上,拖出去亂棍打死!”皇上憤怒道。
外麵進來兩個太監,把青青拉了出去。
青青犯了宮內行刺的罪過,這一點以白珞寧的能力是無論如何都救不了她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她抱住她的家人。
“愛妃,你恨她什麼?”
錦妃淒楚的笑了笑,眼淚從她眼角滑落,從她眼睛裡麵,白珞寧看見一個人深處深宮中無奈和孤寂。
每個人都是人如此,日夜期盼皇上的到來,可是望眼欲穿,誰都等不來,在宮裡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修羅場,能鬥得過自己的心態的,往往才是最後的贏家。
“皇上可還記得,剛剛入宮的那一年,臣妾小產的事?”
皇上歪著腦袋想了想,聲線低沉悲痛“朕記得,因為這件事,你難過了好幾天,落下了病根之後,又在獵場上為朕擋了一劍,這才就此臥床不起。”
“那時,臣妾與李貴妃一同入宮,以好姐妹相稱。臣妾有孕後,她送給了臣妾一些京城中時興的料子,臣妾把它們裁紙成了衣裳,穿在身上,這才導致了臣妾小產啊!
因為那些布料,全部都是被牛膝草的汁水浸泡過的!牛膝草,可是滑台的好藥草啊!”
錦妃說著,潸然淚下。
她一直都不會忘記小產時候的那種疼,可是身上的疼,比不上心裡的疼。
因為後來她知道那是李貴妃所做的時候,她覺得仿佛世界上沒有人可以相信了。
“可是,她因為家中勢力,勢力牽扯朝廷後宮,她竟然沒有受到懲罰,反而在蒸蒸日上,子啊宮中如日中天!
臣妾怎麼咽的下這口氣,這麼多年來,她給我送的補藥,越補,臣妾?的身體卻越差……這之中到底有什麼蹊蹺,又豈止是旁人能知的?”
“所以,臣妾就一直在尋找機會報複她,那日白珞寧進宮,我就聽說了禦花園的事情,我知道她不是個好惹的,所以才動了借刀殺人的念頭。
李貴妃受到懲罰後,我擔心白珞寧有一天還會查到我的頭上,所以才會慫恿青青去刺殺她……其實,臣妾已經是油儘燈枯,沒多少日子了,查出來和沒查出來,又有什麼緊要?可臣妾就是舍不得皇上您啊,哪怕能夠多活一天,那便是一天,隻要能夠陪著皇上就好了……”
錦妃一口氣說完這麼多,氣息早已不穩當,她又一陣狂咳嗽,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隨即倒在榻上,奄奄一息。
到了這種時候,事情都揭穿了,錦妃遲早都是個死,所以皇上根本沒有叫太醫的必要。
他隻是緊緊拉住錦妃的手,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朕沒法包庇你。但你要知道,朕是打心底裡舍不得你的,你若走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開解朕的心事了,你活著時,便是朕的解語花,你走了。朕也不會再有第二朵。”
錦妃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來,她用儘全力的抬起手,撫上了皇上的臉頰,道“隻要皇上不會忘記臣妾,臣妾就知足了……”
說完,?她撫摸他臉頰的手重重的垂落下去。
“錦兒!”
皇上試探她的鼻息,她已經去了天堂,他沒忍住喊出了她的乳名。
殿中的所有人齊齊下跪,給榻上的人磕頭,所有人也開始嗚嗚的哭著,給她吊唁。
“錦妃娘娘歿了!”
皇上身邊的公公扯著嗓子宣布著。
皇上悼念錦妃,雖然是戴罪之身,但還是給她加封,讓她以貴妃的禮製置辦的喪事。
喪事並沒有持續多久,畢竟隻是個戴罪之人,於是此事便這樣沒幾天就翻篇了。
白珞寧帶著那些寶物去了太後宮中歸還。
太後看著那些寶物歎了口氣,道“其實這些寶物什麼的,又有什麼要緊,生的時候用不著,死了帶不走,最重要的,還是從這後麵看見如此之多的人心啊。”
白珞寧點點頭,道“太後娘娘所言極是,民女對於錦妃對皇上的感情見證,是真真的,但又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所以才會落下這麼個結果。”
“那你呢?你覺得仇恨重要麼?”太後試探性的問道。
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問題,可白珞寧還是從她的眼中看出了冷厲。
她搖搖頭,認真的回答道“民女認為不重要。仇恨乃是執念,走火入魔必定釀成大禍,若是真的報了仇,也改變不了什麼事實,隻會把自己陷入另一個泥潭之中罷了。
相反,記得仇恨,但不去做出什麼事來,隻是記住此人人心,明白遠離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