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月梨花曲檻傍,清露蒼苔羅襪涼。恨他愁斷腸,為他燒夜香。”
林蕭細細將這四句詩讀了出來,心中似乎是有些感觸,尤其是後兩句。
這其中的愛恨交織,所產生的情感也是十分複雜。
不過卻讓林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麼會覺得聖姑寫的詩像是在單相思呢?
在紫陽的光輝映照之下,他開始慢慢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裡看起來好像是一間密室。
有石桌、石凳,乃至於還有一張石床。
石床還能看到白色的裘毯,似乎聖姑真的在這裡生活過。
隨後林蕭來到了那石桌的邊上,他見上麵好像放著幾張紙,便低頭看去。
或許是因為冰封的關係,這些紙在經曆了幾百年的時光之後隻是微微泛黃而已。
唯一讓他感到在意的是,上麵寫的內容。
這些應該也是聖姑的親筆。
通篇隻有一個字:“恨”,以及三個字“我好恨!”
有些字甚至是朱紅顏色,透過筆鋒,其中所蘊含的巨大情感和劍意也對林蕭的艱辛形成了事實上的巨大衝擊。
弄得林蕭是滿頭大汗,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意識到,聖姑本人的形象或許和他想象中的那個絕世高人截然不同。
而聖姑恨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他又不由得轉頭看向了那一幅畫。
心中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鏡湖洞天的明堂之中,那兩幅畫像的背後記載著絕世功法,會不會這一幅畫像的背後也有一些東西呢?
林蕭說乾就乾,他轉過身去將那畫像取下來,然後翻轉過來。
在畫的背後果然也有東西,但卻不是什麼絕世功法,而是淒厲的血跡。
還有一個名字,用赤紅色的朱砂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林蕭將這個名字慢慢地念了出來:“鹿靈白?”
“啥玩意?鹿靈白?白鹿靈?”
他不由得輕輕皺眉,“這世上好像真的姓鹿的,但這名字為什麼會倒過來?”
“是曠世怨侶嗎?”
“這難道就是白鹿靈前世的名字?這也太隨便了吧?”
他金色的瞳孔不由得地震,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這麼說的話,那他前世的名字豈不是可能叫做蕭林?”
想到這裡,他自己都不由得笑了。
這世界應該不至於這麼荒唐吧?
搞來搞去,什麼曠世怨侶搞得好像很有逼格的樣子,結果到頭來竟然會是如此荒誕不經,毫無邏輯?
當他正在笑的時候,手中的畫卷卻突然燃燒起了粉紅色的火焰。
這火焰莫名從畫卷的中心,聖姑的瞳孔之中自動燃燒起來,很快又朝著畫卷的周圍迅速地擴散開去。
感受到了危險的林蕭迅速地鬆開了自己手中的畫卷。
這畫卷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就已經在他的麵前燒成了一團飛灰。
林蕭愕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切,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然而因果、命運的齒輪卻往前轉動了一大步。
萬裡之外的東海玄甲島,天河古派的紫霄淩雲宮中。
已經昏迷了好幾個月的白鹿靈,此時竟然蘇醒過來了。
當她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好像要炸開,同時還有一滴情淚不受控製地從她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