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道:“是驚嚇還差不多,我們一口氣抓了十幾個王爺,八個侯爺,連二品的大員都抓來了,神策軍一晚上在神都內雷厲風行,若是那種沒修為,鎮不住場子的皇帝,隻怕現在已經全身發抖,懷疑張旭要謀反了!”
“我們又沒想謀反……”
林蕭道:“權力鬥爭裡麵,關鍵點不是你想不想,而是對方覺得你有沒有這種打算,如果皇帝覺得你想謀反,就算你沒有,那也是有!”
端木菱嗔怪地道:“你們男人的政治真的好複雜!”
“當今天子可是女的,哼哼,這你可怪不到我們男人的頭上來。”
端木菱又伸了一個懶腰,道:“人家有些乏了。”
“我在幫你按摩我都沒累,你還喊累?端木菱,你有沒有人性的!”
端木菱笑著道:“就是因為你按得人家全身軟綿綿的,才會覺得乏呀,真是一隻笨笨的小蛇呢。”
他們正在說情話的時候,張旭也已經將所有的卷宗和罪證彙總在了一起。
如今,事情的脈絡已經完全清晰了。
巴蓋魯和禪宗這些淫僧都是女帝下旨請來神都的。
巴蓋魯來到神都之後,便開始讓神都內的一些家族幫他買賣少女,煉製元丹。
因為巴蓋魯在女帝的麵前說得上話,所以朝中便有許多權貴來巴結他,同時也想討要一些男女雙修的手段,一來二去,居然搞成了一個遍布權貴的大銀趴。
這大銀趴的事情,還是那些王爺主動交代的,算是意外收獲。
這種敗壞宗室風氣的事情,自然有各種律法來懲治。
而巴蓋魯每次煉製的元丹都會被內務府的太監拿走,進入宮城之中……
宮城之中居住著各種皇親國戚,也包含了大明宮以及大明宮後麵的景山。
整座宮城可以算作是皇帝的私人宅邸。
神都和宮城是兩套防互相獨立的係統。
神都的守衛是靠神策軍來完成的,治安則是靠神甲軍。
而宮城內部則是金吾衛守護,不管是權柄多大的宰相,都管不到金吾衛的頭上去。
若說宮城是皇帝的私宅,那金吾衛則是皇帝的私人保鏢,那些太監則是皇帝的家奴。
張旭今晚派出神策軍,在神都內橫衝直撞,但卻沒有讓神策軍前往宮城去捉拿那些太監。
這是因為一旦他派兵進入宮城,整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不管他的想法是什麼,都會被當做謀逆!
若不能進入宮城的話,那麼這案子似乎也就點到為止了。
最多也就是追殺巴蓋魯,用他的人頭來歡慶勝利!
好像隻要殺了巴蓋魯,就天下太平了一樣。
但張旭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大理寺的這些同仁已經豁出性命做了這麼多。
那麼他隻會做得更多,更狠!
他會將許多罪證和卷宗親自送到宮城之中,女帝的麵前。
尤其是荊布帶回來的受害者遺骸。
他還要將煉製元丹的過程中各種酷刑的細節,親口對女帝說出來。
他的確沒能力去治女帝的罪,但他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抗爭!
這種當麵痛罵,已經是他作為一個儒生能做到的極限。
天色已經漸漸開始發亮了。
林蕭拍拍端木菱的屁股道:“我去看看張兄,你先起來一下。”
端木菱伸了一個懶腰道:“我看這裡應該用不上我了,我先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