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金城公主已經來找過林蕭了,他自然對這個名字更加上心。
尤其是金城公主已經說過,這個獨孤寒有大神境界,遲早要去挑戰他的阿菱,那他就更加要留心一些了。
他按住劍匣,微微一笑,然後將劍匣抱起來,跟著張旭一起落座。
張旭雖然也沒說話,但他心中一定也是有心事的。
今日張旭和林蕭是主賓,除此之外就是這位獨孤寒了。
眾多賓客或多或少都對他有所耳聞,所以此時已經變得期待起來。
張旭問道:“裴師兄,你怎麼會請一個蠻夷來參加宴會的?”
如今大唐的西北邊境依然算不上安生,吐蕃諸部時不時會來侵襲,劫掠人口的同時也會燒殺破壞。
張旭曾經統領西北朔方軍和吐蕃三大部落輪番鏖戰,對於那些吐蕃人的凶性,他比在座的誰都更加清楚。
裴照好歹也算是兵部尚書,怎能和一個吐蕃人交好?
裴照道:“神都的市坊之中也有許多吐蕃人,還有吐蕃人開的特產店,帶來許多西域地毯和彆的奇珍,神都人多少有幾個外國朋友,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張旭完全不能讚同他的話,道:“朝廷上的大臣有兩方,一方主張和吐蕃交好,還有一方覺得大唐和吐蕃乃是仇敵,應該保持距離,若是走得太近,商貿太多那就是資敵。這兩種說法其實都有道理,但裴師兄,你是兵部尚書,作為兵部的最高長官,若是連你都覺得大唐和吐蕃應該友好往來,那誰來警示朝臣和聖上吐蕃的狼子野心?”
張旭的意思非常簡單,裴照你作為兵部的最高長官,應該是鷹派中的鷹派,若連你都當鴿派了,剩下那些文官還能唱什麼戲?
裴照在朝廷的資曆比張旭要高,又算是張旭在書院的師兄,聽了他的話自然十分不悅。
但他當然也不會在這種場合和張旭翻臉,隻是道:“如今人都已經來了,總不能本官把人給趕出去吧。”
這下局麵一下子僵住了,那些朝臣可不敢在張旭和裴照之間輕易選邊站,很容易裡外都不是人。
還是金城公主見局麵不好,開口道:“張大人,今日又不是上朝,你就放鬆一點吧,不要在這裡討論國家大事了,大家聊聊音樂,談談詩文和理想不也是挺好嗎?”
金城公主的麵子,張旭還是要給的,所以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
而裴照聞言,果斷又轉移了話題,開始和金城公主談詩文和才子。
神都之中有全國各地來的才子,這些人多半是世家子弟,從小飽讀詩書,但在家族內部的晉升通道相當有限,畢竟不管生十個還是二十個,最後能當世家家主的隻有一個。
一些不甘寂寞的人物便會來神都尋找機會,就算是科舉不中,也能在一些大人物的帳下做幕僚或者是武將,也算是能謀得一個官身。
若是長官能飛黃騰達,那他們當然也是跟著一起雞犬升天。
如今天下十大節度使之中,就有兩位是這樣晉升上位的,他們追隨的主人封相之後,再外放他們去做地方長官,然後一步步高升到節度使。
張旭帳下就有許多東海世家投奔過來的子弟,和天上書院的人馬一起,組成了他的班底。
其實不僅張旭,就連金城公主的府中,也養了不少類似的人物。
林蕭對這些權力鬥爭和攀附的事情當然不感興趣,他已經完全是修士的心態,隻想當快樂的閒雲野鶴,再然後就是考慮怎麼提升修為,長生逍遙就已經足夠。
其餘的事情,他可以用一句人間不值得來作為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