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道:“獨孤寒殺完人就走了,決計不會留在神都,他毫無根基,根本威脅不到聖上和帝國的中樞秩序,但他的劍下,死了好幾個國公,對於那些世家豪強的打擊卻是實實在在的。”
“對比殺完人就走的獨孤寒,那些累世傳承的世家豪強,他們累世保有良田莊園、山川湖泊,又能蓄積許多農奴,培養修士,煉製法寶,他們才是皇帝聖上的心腹大患呢,我恨不得他多殺幾個呢,最好是把幾家全部滅族,那天下才太平呢!”
“權豪奢僭才是聖上的心腹大患,一個獨孤寒又有什麼難處理的?你們真是瞎操心,還不跟我一起恭喜聖上?”
女帝的眼眸之中投射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內心的想法竟然完全被小蛇給說中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想不到一隻蛇妖居然會有如此見解,比起正人君子的張旭,還要更加聰明狡猾!
難怪張旭和金城公主會一起力薦他入朝當官的!
這小蛇妖倒真的是個奇才。
魚朝恩抬頭微微一看,看到女帝那寵溺又歡喜的眼神,便已經知道,蛇妖以後要在神都站穩腳跟了,隻怕張旭都不如他。
他們樞密院的太監,以後遇到這蛇妖都得繞著走。
他跟著女帝多年,非常清楚女帝已經很多年沒因為這樣的眼光看過一個男人了。
而當一個女人用這種眼神看一個男人的時候又意味著什麼。
而在女帝身後,那個上官月又道:“可他仗著一把劍在神都內外行凶,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任他嗎?若是他大開殺戒,又怎麼辦?”
林蕭道:“他強到可以殺穿神都了嗎?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我請問站在你身前的這一位是誰?”
上官月看向女帝,頓時明白林蕭的意思了。
女帝的實力早就已經抵達尋常修士難以想象的境界。
八百多年前,她之所以能上位登基,是因為她靠武力鎮壓了內外的一切反對力量,光是李唐宗親,就被她親手殺了三百多人。
後來三宗四派見她實力恐怖,這才不得不對她妥協,各種上奏說什麼女帝臨朝,合乎天意。
這江山,本來就是靠她一雙手奪來的!
如今八百多年已經過去,她的容顏已經衰老許多。
但又有誰敢說她的實力不如八百年之前呢?
如今的女帝到底有多強,是一個秘密。
但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就算是林蕭的師兄,神王境界的滄溟上人來了,恐怕也不能在女帝的手上討到什麼便宜。
而獨孤寒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後起之秀而已,就算是他最後將神都內外強者儘數擊敗,大唐還有女帝這張最後王牌呢。
所以林蕭壓根就沒辦法理解,她們到底在擔心什麼。
獨孤寒之所以能在神都內外亂殺,是因為女帝放任他在這麼做。
若是女帝不想放任的話,佛宗六派的掌門不是都乖乖來到了神都?
獨孤寒的實力,總不會比佛門六宗加在一起還要強出一個層級吧?
連他們也萬分忌憚女帝的實力!
女帝興奮地看著林蕭,突然卻道:“金城。”
金城公主輕輕地啊了一聲,道:“母後。”
“你不是很想做太子嗎?若你有林蕭這麼聰明,朕早就讓你做太子了。你想法還是太單純,需要曆練的地方還有許多。”
金城公主悶悶不樂地道:“那母後將林蕭支配給人家做駙馬不就行了,他成了我們李家的自己人,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啊。”
林蕭一聽,差點兩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