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隻好拉著小參仙一飛衝天，也到了那粗壯的樹枝上落下來。
從這角度看過去，能看到翰林院裡邊的儒生分成了明顯兩派，雙方各自派了一個辯手出來，正在激烈地吵架。
然後林蕭還很快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張旭。
荊布說得十萬火急，但到頭來隻是這些儒生在翰林院裡麵動嘴皮子而已，就算吵架吵輸了也沒什麼了不起吧？
林蕭又看看王垂：“王師兄在這裡做什麼？”
“看這些儒生吵架啊，不然還能乾什麼。”
林蕭又趕緊給小參仙解釋道：“這位也是麒麟公的弟子，我和你說過的河西節度使王垂王師兄。”
小參仙也乖巧地道：“王師兄好，我也好久沒見到阿公了呢。”
王垂笑咪咪地看了小參仙一眼，然後示意林蕭和小參仙坐下來一起看熱鬨。
小參仙坐下來之後，幾乎是馬上就問道：“他們在吵什麼東西啊？”
“吵天命啊。”
林蕭問道：“啥意思？”
“你不是張旭的好朋友嗎？怎麼連一本儒家的書都沒讀過？太學府提出了理學，理學又有天命論，講人生在世，不僅個人際遇，就連國家興亡也在天命的係統之中，這些循環道理又叫天理。”
“天理之下，根本就不需要所謂的聖人了，又或者說每個人都可以是聖人，隻要認清自身命理，順應天道，你我他都是聖人，是不是很有趣？”
小參仙聽了之後有些懵懵懂懂地道：“這些話好像有些道理啊。”
林蕭卻是怒斥道：“有個屁的道理，他們這是針對張兄來的啊！”
“啊？”小參仙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張旭是儒家的先天聖人，如果人人都可以是聖人了，那不是每個人都是張旭？他們就是要將張旭身上的那一層光環給剝掉，將他打為凡人，這隻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我看他們就要將張旭說是偽聖和異端，要放火燒死張旭了！”
小參仙對林蕭的推導過程不怎麼懂，但卻對最後的結果憂心忡忡，忍不住問道：“那我們要怎麼幫張旭啊？”
“先不要著急，我們在這裡靜觀其變，等到時機成熟了再下去幫張旭。”
小參仙認真地點頭道：“林蕭，你頭腦最厲害了，我聽你的就行了。”
王垂卻是笑著地看向林蕭道：“你小子很有福氣啊，居然娶到這麼好的老婆。”
林蕭道：“王師兄，麒麟公呢，他應該也會來神都的吧？”
王垂搖頭道：“你不應該帶著小參仙到處亂跑的，若是讓女帝見到她的話，你打算怎麼辦？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我上次就已經和你說過了吧，要將你的小參仙趕緊帶著離開神都，千萬不能讓女帝見到她。”
林蕭想起來，王垂的確說過這話。
但過去這麼多天，又發生不少事情，他就忘記了。
小參仙很好奇地問道：“王師兄，為什麼不能讓我見女帝？”
林蕭也附和地問道：“是啊，為什麼不能讓小參仙見到女帝呢？”
“難道女帝會吃了小參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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