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佐道：“萬物有靈，自然是這樣，隻要大家都苦讀經典，修養自身，哪怕是池塘裡麵的癩蛤蟆都有可能成聖！這世上本來就不該隻有你一個儒家聖人，而是萬千人，人人都能成聖！”
他們太學府這是要剝離掉張旭作為儒家聖人的光環。
林蕭這才知道儒家也不是鐵板一塊，就算有張旭這個天生聖人在，儒家內部也依然有門戶之彆，還有勢力妄想著將張旭這個天生聖人從神壇上扯下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就有利益紛爭。
小參仙坐在樹上，那叫一個乾著急，她隻覺得倪佐的話特彆針對張旭，但她又想不出如何反駁的話。
但林蕭反而不著急，因為他知道張旭能到今天這個位置，那也是經曆了千辛萬苦，無數錘煉的。
並不是他生來運氣好，就擁有今天這一切的。
若是太學府的人這麼看張旭，那可真是太過看輕了張旭。
天生聖人的身份的確給了他一些便利，但也帶給了他許多苦難，他是戰勝了許多苦難才站到這個位置的。
若是因為天生聖人的身份，就否定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這未免太過偏執。
張旭問倪佐道：“倪老師，你是長輩，進入書院的時間比我早，我尊稱你一聲老師，這麼說來的話，我張旭也是千萬人中的一個，也擁有成聖的可能性是不是？”
倪佐隻覺得自己好像被張旭的話給繞進去了，但他為了自己之前的觀點，還是硬著頭皮承認道：“當然是這樣。”
張旭背負著雙手，繼續侃侃而談道：“我們儒生要修養自身正氣，正氣凝聚之後，配合經典自然化作神通。但就算有神通也不能算成聖，隻能算是通曉了一些雷霆手段而已，距離成聖還有十萬八千裡，這你也同意吧，倪老師。”
倪佐思慮片刻之後，道：“若是誦讀經典，一日三省吾身，再養成浩然正氣，的確能有些手段，但還不算是聖人。”
這裡許多儒生都修煉出了雷霆手段，比起那些修真大能也是絲毫不差。
但他們肯定不能算是聖人！
張旭道：“成聖當然沒那麼簡單的，要論聖人，首先是正氣能否感天動地，乃至於坐照心中神明，其次再看他的操行如何，是不是？”
倪佐已經有些慌張，但還是點頭。
若要論一個人能不能當儒家聖人，當然要看他的浩然正氣，以及過往行事。
張旭道：“若有誰能做到這兩點，不管他是誰，甚至是妖孽，我們兩家都要承認他是儒道的聖人，是不是？”
倪佐已經十分慌張。
張旭道：“就算不論血統、天生的才能，我也可用正氣坐照心中神明，我領軍深入西荒，橫掃諸多蠻族，維護大唐西北邊陲安定，如今又入朝堂，任同平章事，不為自己，一心為公，操行上，諸位可否說出我有不公道的地方？”
“就算我不是先天聖人，按照你們太學府的標準，我也可以算是儒道的聖人了吧，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太學府那邊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他們到底不是潑婦，自己這一方若是實在沒有道理的話，絕對不會胡攪蠻纏。
所以他們隻能乾瞪眼地看向張旭。
林蕭也是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道：“說得好啊張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