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生都互相看向對方,似乎在確認同學的眼神,有幾個帶頭的,咬牙就是站在最前排一動不動,擺明了不會放張旭輕易離開這裡,一定要把事情鬨大。
而就在此時,後麵也傳來了一道非常洪亮的男聲。
“張旭,你把話說得冠冕堂皇的,但你又是怎麼做的!真是人前一套,人後又是一套!”
張旭乃是儒家的先天聖人,一般的儒生見了他自動矮三分。
全天下能和她這麼說話的人,屈指可數,就隻有那麼兩三個。
而這個男人正是其中之一。
他正是皇圖天策府的府主馮嶽。
馮嶽這個人本事是有的,但他極端恃才傲物。
女帝還在的時候,就嫌棄他太煩人,將他打發到了長安讓他看守太廟。
女帝隕落之前,他也曾經出現在神都,但最後並沒有掀起什麼水花。
今日他來張旭的相府,還抬上了兩具屍體,擺明是來吵架來的。
那些學生見到他來了,一個個紛紛讓開道路來,臉上也都露出欣喜的表情,朝著他拱手。
“府主!”
“府主來了!”
馮嶽來了,他們就有人撐腰了,自然也就不用懼怕張旭的威脅了。
馮嶽道:“張旭,今日這件事難道你需要和我們皇圖天策府給個說法嗎?”
張旭道:“你要什麼說法?”
馮嶽走上前來,他一臉嚴肅又殺氣騰騰,氣場竟然不在張旭這位先天聖人之下。
他道:“當然是問你,要如何緝拿凶手!”
張旭道:“我不是已經說過,這件事會讓大理寺少卿親自主持,馮嶽,你也是朝廷命官,難道不知道大理寺掌管此類刑案嗎?”
馮嶽冷冷一笑,針鋒相對地道:“大理寺那幫人,我信不過,你若不給一個說法,那我皇圖天策府就自己來查這件案子,用不著麻煩你張大人!”
張旭也是動了怒氣,凝神盯著他道:“聽你意思,好像本官有針對你皇圖天策府一樣。”
馮嶽道:“難道不是麼,皇圖天策府裡麵有多少針對你的怨言。”
“自從你掌控神策軍和神武軍,這兩軍原本乃是我們皇圖天策府策士的好去處,結果你到現在招了我們皇圖天策府一個策士嗎?”
“還是說我們皇圖天策府培養的策士都是廢物,不入你張大人的法眼?”
張旭凝神之後道:“我用人向來不拘一格,有能者當之,可不會管這個人是天上書院還是皇圖天策府出來的。”
“神武軍和神策軍的事情,乃是天子陛下親自定奪,禦筆親批,我勸你好生說話,不要觸怒了天威。”
英王是依靠張旭和天上書院登基的,他為了穩住皇位,當然要更加依靠這一份力量。
至於皇圖天策府,英王年輕的時候曾經被皇圖天策府拒之門外,連入學的資格都沒取得。
如今他做了皇帝,怎麼可能給皇圖天策府好臉色看?
馮嶽冷笑凝視著張旭,他周身殺氣十分凝練,弄得周圍氣溫陡然下降。
他這個人和一般的儒生不同,是真的提槍上馬,在塞外縱橫廝殺過的。
張旭當然也不遑多讓,不管河西還是塞北,他都親自領兵去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