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和尚算是佛門的老前輩了，她來長安就見過他們了。
短暫地打了招呼之後，聖姑道：“又到盂蘭盆節了，你們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用管我。”
端木菱心想，原來聖姑會在這一日來祭奠她的師父嗎？
那三個和尚也知道聖姑要做什麼，他們自行前往廟宇的前門去了，而聖姑則是自顧自地走向碑林。
梵天封印的外圍已經套上了一層寶塔。
她扶著寶塔的白牆，陷入到了哀思之中。
在這寶塔的麵前，她終於不再是天下無敵的鏡湖聖姑，而隻是一個想要在師尊身邊撒嬌的小女孩而已。
端木菱看明白，聖姑這是來祭拜他的師父來了。
略顯沉重的氛圍之中，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嬉鬨的聲音。
然後是一個太監的公鴨嗓：“小祖宗，您可千萬不要亂跑啊！”
“快追啊，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快點追！”
“趕緊把淨塵公主追回來！”
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朝著碑林這邊跑來。
這個小女孩皮膚白淨無比，明眸皓齒，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慌張到了極點。
她穿的衣服也非常華貴，頭上還戴著一支嵌著老大一顆東海珍珠的發簪。
後麵許多金吾衛和太監正拚命追過來。
可小公主跑得越來越快了，害怕、惶恐的情緒也快要到達頂點。
端木菱隻覺得這個小女孩的麵相看起來很熟悉。
“淨塵公主！”
金吾衛在後麵追著呼喊。
端木菱忍不住想：淨塵公主？不是金城公主？
想到這裡，她猛然意識到，為什麼會看這個小女孩會這麼熟悉了。
這個小女孩，就是小時候的女帝！
在這個時間點上，原來聖姑早就已經和女帝相遇過了嗎？
而端木菱的腦海裡麵也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個想法：
若是她能將現在六歲的女帝給殺死的話，是不是日後那些大劫就不會降臨了？
這世界就會變得安寧了呢？
這是一個魔鬼的想法！
若是沒有女帝的話，就不會有巡天司去鬆州拔除陰廟，林蕭也不會和雲城宗的修士鬥起來，更不會有端木菱跑到鬆州去……
若是端木菱都沒有遇到林蕭的話，那又哪裡來今日已經嫁做人婦的她呢？
但端木菱不管這些悖論，她現在腦子裡麵就一個想法：能不能找機會將六歲的女帝給扼殺了。
隻可惜她在這裡隻是一個看客，一個幽靈，並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聖姑當然也發現了女帝……
因而女帝本來就是朝著碑林裡邊，聖姑的方向跑過來的。
聖姑見到六歲的女帝之後，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微妙起來。
端木菱看到聖姑的瞳孔猛然放大，顯得極端震驚。
而且聖姑的一隻手已經按在了長生劍上麵，口中低聲吐出四個字來：“月主轉世？”
顯然，聖姑已經看出了女帝的來曆！
但聖姑似乎還是有幾分不可置信：“天上月主怎麼會轉世人間的，此事亙古未有，實在荒謬！”
她一邊說話，一邊手按長劍，劍威已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