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輕輕地聳聳肩,作為對孔雀話語的回應。
對於仇士良死不死,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看向那地獄尊者的法相,道:“這法相倒是和法明的法相有些類似,你說大雪山那邊會不會和九幽神教也有一些勾結,他們小乘佛教有些法門是很極端殘忍的,比我們魔門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兩尊法相開始搏殺起來。
仇士良的法相死氣濃烈到了極點,但那邊的地獄尊者也擁有強大的紫色九幽氣息。
這兩尊法相好像兩座巨人,踩在山巒之間凶殘地搏殺。
在更古老的時代,人類還沒成為這一片大地的主宰之前,這一片大地上曾經有許多這樣的古神,時刻不停地這樣廝殺著。
這一場打鬥在外人看來,可能算是驚心動魄,但林蕭卻是有些百無聊賴,甚至還打了幾個哈欠。
他們這種程度的元神法相,對於已經直麵過天外天主神的林蕭來說,實在是差了點意思。
不過就算林蕭看不上,這一場爭鬥也算是人間罕見的廝殺了。
出手的雙方都已經是大神境界圓滿,逼近神王境界的存在了。
而這世上能抵達大神境界的修士,本來就是屈指可數的。
強大的法力足以摧枯拉朽。
在冷靜又神秘的月光照耀之下,許多小山被踏平,周圍的大地一片震顫。
山林之間,那一片紫色的火海之中又升起了幾十道寶光。
這些寶光顯然都是追殺這些太監的人馬,他們距離兩尊法相距離太近,已經被波及到了,隻能駕馭寶光跑路。
林蕭本來想通過法寶的光芒來辨彆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各門各家的功法不同,為了配合功法,煉製出來的法器自然也是各有不同。
老成一點的修士,往往隻要看了對方用的是什麼法寶,就能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
但林蕭他看了半天也還是覺得陌生。
這些寶光不是三宗四派,也不是道家旁門,更不可能是佛門,竟然是他全然沒有見過的路數。
這下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究竟是哪裡來的神秘修士,一定要追殺這些太監,還要搶奪九幽神教的功法呢?
天上的爭鬥,仇士良已經露出了敗相。
倒不是他實力不如對方,而是他的身體狀況太差,他縱然法力強大,但體力不行,也是白搭。
他的行動已經變得有些遲緩,而對方的速度、力量還是和剛才一樣彆無二致。
林蕭道:“看來死太監他要輸了。”
孔雀卻道:“夫君是不是還忘記了一個關鍵的地方,他應該沒那麼快就認輸的。”
她這麼一說,林蕭也是馬上想起了那個“關鍵的地方”。
果然,下一秒鐘仇士良的法相手中已經變化出了一把又細又長的血色長刀!
這正是仇士良的法寶——天魔化血神刀。
天魔化血神刀一出,戰局馬上扭轉。
對方顯然也知道天魔化血神刀的厲害,根本不敢和仇士良打近身戰,直接駕馭法相朝著後方山下飛退。
但仇士良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他手中的天魔化血神刀隻是幌子,他用另外變化出來的五隻手一起結成神秘的印法。
山巒隨著他的咒語裂開,從山間裂縫之中一條紫色的九頭蛇猛然現身!
這九頭蛇乃是咒法化成,直接纏繞住了地獄尊者的身體,將對方困在原地,不得動彈!
“這藏在山中的咒法,應該是……是那上百道紫色掌影打過來的時候設下的,我說他變化法相的速度怎麼那麼慢,明明比對方先變化,怎麼還會失去先機,原來是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林蕭嘖嘖讚歎道。
仇士良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利用了對方對於天魔化血神刀的忌憚,完美預判了對方的所有動作,才能提前設好陷阱,隻等對方撞進來。
在林蕭的眼中,仇士良就好像是一匹狡猾、殘忍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