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已經靠近澠池,大約隻有百裡之遙。
駐守在這裡的軍士又是如此殘忍、嗜血,所以林蕭有理由懷疑,這些人全部都是魔宗的人馬。
不過,還有一點很奇怪。
那就是林蕭在這些修士的身上,並沒有發現一絲魔氣。
不過魔宗本來就並不是一個非常固定的宗門,而是一個非常鬆散的聯盟。
很多旁門左道、修真家族,隻要表示歸順,那也能順理成章地加入魔宗。
像是白蟻仙、竹影夫人,她們的手下就有許多這種半途加入魔宗的人物,林蕭也見過不少。
這些人聽到林蕭的問話,一個個膽戰心驚的。
過了半晌才有一個年長的修士回答道:“我們不是魔宗的弟子。”
林蕭又問道:“那你們是什麼來頭?”
“我們是河北田家的修士,我們的祖先曾經在上清派修煉過道法,後來還俗,創立了田家,我們田家乃是河北四大世家之一。”
他這麼一說,林蕭倒是想起來了,他也聽說過這什麼田家。
但他從來沒把這些修真世家當一回事過……
主要還是因為當今道門就連三宗四派也沒幾個大神境界的強者,這些修真世家還不如三宗四派,自然林蕭也就不會在意了。
不過,自從女帝死後,那些修真門派還擺著仙長的架勢,沒怎麼履足凡間,可這些修真世家就不一樣了。
修真世家除了修真之外,他們還經學治家,說白了他們還有一部分人是儒生,所以世代在朝廷做官。
此外,這些世家在地方上不僅擁有田產,就連山河也往往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再加上二三十代人,上千年的經營和積累,這地方上早就是他們說了算了。
這些修真世家之中,出一些野心家倒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林蕭在東海也見了不少。
對於這些野心家,林蕭倒也不反感。
但這裡煮著的那一鍋鍋肉湯,下麵火焰之中燒著的女人和小孩的衣服……都讓他十分惱火。
就算是妖怪,尚且不會吃同類的屍體,更不用說吃同族的小輩了。
這些人,還算得上是人嗎?
簡直是禽獸都不如!
林蕭又看向這些紫衣修士,道:“那這些軍士又是什麼來頭?”
那紫衣修士對林蕭已經完全拜服,不敢有絲毫猶豫,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這些是我們田家的牙兵,也是大唐忠勇軍。”
林蕭問道:“忠勇軍隸屬於哪一位節度使?”
“忠勇軍原本隸屬於河東節度使……如今自在魏博,我們田家的家主已經加封了魏博節度使。”
“加封?”林蕭問道,“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天下隻有十大節度使,哪裡來的這什麼鳥魏博節度使?你真當我好騙嗎?”
麵對林蕭質問,這紫衣修士差點跪倒在地,他連忙解釋道:“我們家主的魏博節度使乃是自封的,朝廷那邊尚無回應。”
林蕭聽了之後,不屑道:“原來是自己封的,這麼不要臉嗎?還真以為自己是可以比肩天下十大節度使的人物了?”
那些紫衣修士都麵色尷尬,不敢回林蕭的話。
不過林蕭也不在乎他們回不回話,又問道:“剛才那個被我砍了的,召喚出天外天邪神的修士又是誰?”
“那個……那個是我們田家的老祖,也是整個河東最強的……”
林蕭道:“不用說了,一個死人的名號,聽了也是浪費時間。”
那些紫衣修士全都不敢說話了。
一時之間全場氣氛一片詭異的靜謐。
他們都忐忑不安,不知道林蕭會如何安排他們的命運。
林蕭突然道:“好好好,真是好極了。”
孔雀好奇地問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