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下方,無極島的海域附近。
那原本潛藏在海底的扶桑鬼船突然浮現在了海麵上。
那已經身受重傷的張捷似乎是受到了某種感召,他拖著重傷的身體從船艙裡麵走了出來。
他也和林蕭一樣,舉目望向那天頂的金色眼球,先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又陷入到了一陣失神之中。
就好像他的靈魂都被抽走,去了天外天……
隨後他喃喃地說出了和李元傑差不多的話語。
“神聖的目標,注定會帶來犧牲……”
隨後,他的身體裡麵,靈魂和神血一起燃燒起來,化作了衝天的邪神之火。
火柱將他周身包圍住……
林蕭本來對張捷不以為然的,他隻看一眼就知道張捷傷到了根本,這種重傷程度已經根本無力再戰,不可能對他構成威脅。
而且就算張捷是全盛狀態,對於林蕭來說也是不過爾爾。
但等那火柱顯現之後,林蕭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猛然又朝著後方看去。
看到那衝天的火柱之中,張捷的血肉正在被焚燒,他的一張臉變得無比扭曲,一半是人,一半卻已經化作邪神,正冷笑著看向林蕭。
天上又是一道神光打下來,正好落到了張捷的身上。
林蕭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魔神劍,抿緊下唇,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但張捷卻是在神光和火柱之中引而不發,他的身體已經被焚燒得殘缺,但卻依舊在笑,笑得讓林蕭毛骨悚然。
林蕭隻覺得,這笑臉已經不再屬於張捷,而是屬於天上的那一位……
林蕭不知道血菩提老母要玩什麼花樣,反正他此時已經做好了重新大戰一場的準備。
對方既然有血菩提老母的加持,那麼實力也一定會迎來某種突破。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張捷卻是突然將自己的胸口撕裂,隨後一股血液從他的身體裡麵噴湧了出來。
這一團鮮血穿透神光和火柱而來。
張捷這是將自己所有的修為、靈魂的力量,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噴湧的血液之中。
林蕭還以為他要玩人體炸彈自爆,急忙用魔神劍去抵擋。
但奇怪的是,這些血液竟然自動繞開了林蕭,朝著無極島的中央飛去。
林蕭萬分不解,張捷莫名其妙的冒出來,又莫名其妙的死亡。
而這些血液……最後穿過密林,落到了聖母的卵前麵,鋪成了最後一段血路。
剛才劫轉大陣被破之後,血路已經斷絕。
如今,張捷用自己的心血重新組成了血路。
那兩位提著箱子的尊者,終於又能重新走在血路上了。
在他們前方,已經能看到那一枚被眾多不可思議包圍著的聖母之卵。
聖母之卵約莫一層樓那麼高,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
裡麵能看到流動的藍色,顏色上像是蔚藍的海水,實際上粘稠的程度看起來好像某種油脂。
除了這一片蔚藍之外,還能看見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形。
這個人形就和胎兒一樣,抱著自己的雙膝,正在卵內部沉睡著。
聖母之卵散發出無比神聖的氣息,本身也有不可思議的神光。
可以說,這世上所有最漂亮的寶石都比不上這一顆聖母之卵來得瑰麗。
聖母之卵,本來就不是人間的造物,自然超越人間極致的美感。
卵的周圍有許多黃金化作了液體正在緩緩流動。
黃金周圍則是許多大片的鑽石,這些鑽石幾乎有三四米高,將那聖母之卵包裹在一片燦爛的神光之中。
透明的鑽石頂端又長出了許多血珊瑚。
這些血珊瑚是活物,正在風中飄搖。
流水的黃金,鑽石上長出珊瑚……
凡間萬事萬物原本的特性,都在這裡被完全改變。
這就是所謂的神跡,凡人所言的不可思議。
血珊瑚的後麵,則是許許多多難以名狀的生物,這些生物連在一起,好像某種巨獸的臟器一般,它們血色的觸手深深插入黑色土地之中,已經蔓延到了整座無極島。
這些難以名狀的生物,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聖母之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