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古派的山門之中,早就已經是一片惶恐籠罩。
這些年輕弟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麵。
之前雖然白若風也曾經來過,但白若風的威勢比起原始魔祖,可能隻有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舉目望去,儘是黑暗濃雲,一直延伸到了天空儘頭。
就連太陽的光輝也被徹底遮蔽!
下方怒海也在咆哮之中,空氣之中也彌漫著不祥的氣息。
王紫凝如今是內門的守山大弟子。
身邊有些許多人驚慌地問道:“王師姐,這我們要怎麼辦啊……這妖邪的力量比山嶽還高,我們、我們……”
“王師姐,隻靠我們鎮守大陣,隻怕是守不住,得叫長老、執事們來才行……”
王紫凝盯著不斷翻騰的黑暗的雲層,同樣六神無主,道:“隻能去請市長們來想辦法了。”
她手下這些內門弟子,最多也就真仙修為,麵對這種級彆的敵人,宛如地上螻蟻,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她派出弟子去天宮各部通知師長的時候,那天上的黑雲也是越壓越低了。
那濃厚的黑雲已經反過來,將整座玄甲島給包裹住了。
而黑雲之中裂開幾道縫隙,似乎化作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而人臉的嘴巴張開之後,隻是輕輕吹氣,就有一股恐怖的罡風吹來。
海上掀起了十幾米高的大浪,朝著玄甲島的海岸拍來。
幾道赤紅色的閃電,也在天空亮相。
轟隆的聲音震撼在人的心頭……
其實就連王紫凝他們所期望的師長,如今也是對著天空露出歎為觀止的表情,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這種可以操縱大自然的法力麵前,不管你是築基修為,還是真仙修為,又或者是小神境界,同樣會被無情地碾碎,沒有任何差彆。
可以說,魔祖的壓迫感,已是人間頂點!
若要說起天河古派之中最惶恐的,毫無疑問就是葵娘。
她正抱著果果,在院子裡麵焦急地走來走去……
她已經感知到了魔祖那近乎神明的強大氣息,這樣的力量絕對不可匹敵。
可偏偏正好是林蕭不在玄甲島上的時間,連一個可以和魔祖周旋的人都沒有。
她本能地想要找一個地方,將果果給藏起來。
可是魔祖可以將整座玄甲島承托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她就算將果果藏在櫃子裡麵又有什麼用呢?
雖然她已經知道了林蕭的計劃,也知道神樹和魔祖都想要她的兒子。
但今日隻有魔祖前來玄甲島,而神樹卻不見蹤影,鬼才知道林蕭說的動態平衡究竟是不是真的。
反正她是不會拿自己的兒子去以身試險的。
可是,如今整座玄甲島都已經被魔祖圍住,現在離開玄甲島反而是自投羅網。
如今又要如何是好呢……
“娘娘!娘娘!”
葵娘聽到桃紅的呼喚看過去。
桃紅道:“娘娘我有個主意……”
葵娘好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不可耐地問道:“你有什麼主意,快快快……快說出來!”
桃紅道:“娘娘難道忘記了麼,郎君大人每次遇到解不開的困惑了都會去找風尊的,若我們也去找風尊的話,說不得能保得住果果……”
桃紅這麼一說,葵娘頓時睜大眼睛,道:“對!就應該去找風尊,我聽郎君說過,風尊就在天宮後山,那裡是天河古派的禁地,但如今這種情況,也顧忌不得那麼多了……”
“這玄甲島上,能擋得住魔祖神威的,也就隻有風尊了!”
她們主仆二人嗎,抱著果果,騰雲駕霧地飛到天上,已經準備去後山尋找風尊了。
而與此同時。
後山那一座小祠堂之中,供奉的所有牌位都正在自行震動……
一道年老又佝僂的身影輕輕歎息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去,放下了手中的大掃帚。
接著一縷清風吹拂。
清風從山頂到海麵。
那原本咆哮的怒火,瞬間變得安靜,黑暗渾濁的海水重新變得清澈。
再往上,青色氣息化作一絲一縷的光芒,朝著天空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