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呐,匹諾康尼最受矚目的男人,橡木家係的次任家主,星期日先生?”
與前兩位不同。
這第三位上前懺悔者音色稚嫩,口氣卻不小,乃是掌握巨額資本的皮皮西富商。
星期日明顯與他打過交道,深知來者不善,沉聲道:“我已懇請祂與我等同在...可以開始了。”
“嘖,行吧行吧,那就按照規定的流程來。”皮皮西富商稍顯不耐,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犯了過錯,請寬恕我的罪行:我在早飯時間浪費了半塊披薩,還有一瓶蘇樂達。”
“...嗯,就這些,沒彆的了。”
“你是不是還有詞要念?搞快點,我趕著去看機動球比賽呢!”
他竟反過來催促星期日。
態度之隨意,與“虔誠”二字毫不搭邊。
簡直是將星期日當作服務員一般呼來喝去,隻想趕快走完這個“流程”...
星期日深吸口氣。
他是鐸音,職責便是傾聽與指導。
即便來者態度輕浮,完全沒把懺悔當回事,也不得不耐著性子道:“你是否願意補贖善工,以償清你本應受到的罪罰?”
不曾想那皮皮西富商還來了脾氣。
“哈?‘罪罰’?”
“開始裝聖人了是吧?”
“嗬嗬,明確告訴你,家族沒資格審判我,你更不行!”
“你們家族那點破事誰不知道?忘記‘鐘表匠’了?”
“去你的吧,匹諾康尼粗口雞翅膀腦袋,我可不吃你們這套,騙騙那幫逐夢客得了,彆把自己也騙進去。”
若非隔著窗戶,這趾高氣昂的勢頭都快跳起來扇星期日嘴巴了。
仿佛他才是說教者。
完全不給星期日和家族麵子。
對比之下,景淵都算客氣的了。
皮皮西富商還在輸出:“以後念你這些經文前好好想想,橡木家係能有今天的地位,你能坐在裡麵,衣食無憂,高高在上,扯希佩的虎皮忽悠愚民,靠的究竟是什麼!”
“呼~”富商罵爽了,看了看時間道,“今天告解的時間夠我進【同諧】樂園了吧?”
“哈哈,那我走了~”
“希望你成功當選,哼,可彆讓我賠本啊雞翅膀腦袋!”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星期日:“......”
直到腳步聲漸行漸遠,不再有下一位懺悔者上前,告解室內的星期日才閉上雙眼。
沉默良久。
他喃喃道:“三重麵相的靈魂啊,敬請聆聽我的發問...”
“如果強者的權勢財富能掩蓋罪行,誰能對他們予以裁決?”
“如果弱者為延續生存需不惜代價,誰能為他們予以擔保?”
“如果至純善的靈魂都會犯下過錯,誰能給他們予以寬慰?”
“若...‘以強援弱’果真是樂園的根基...又是誰徒留他們在苦難的人間哀號?”
見證過世間種種後,他內心愈發困惑、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