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主沒再讓他繼續說下去。
開口打斷道:“瓦爾特先生...過分敏銳絕非益事,尤其是在孤立無援的時候。”
“哼,果然如此。”
饒是脾氣向來很好的瓦爾特都冷哼一聲。
事到如今,他哪還看不出夢主和星期日在唱雙簧?
二人全是內鬼...
不。
按照眼前這局麵,應該說知更鳥才是那個“內鬼”...
有些難辦了啊。
瓦爾特眉頭緊鎖,努力思考著破局之策。
然而夢主並不打算給他機會,淡然道:“為了我等的偉業,星期日,請他們稍作歇息吧。”
“...什麼?”知更鳥駭然。
回應她的卻是從未在哥哥臉上看到過的嚴厲目光。
星期日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將調律手段用在妹妹身上。
當然。
也包括瓦爾特。
二人隻覺大腦一陣眩暈,意識逐漸沉淪...
調律能幫人更好的適應夢境,自然也能讓人適應不了夢境。
“對不起,知更鳥。”
“唯獨你...我不想你知道這一切,”星期日麵露掙紮,略顯愧疚,“隻可惜,事與願違。”
知更鳥捂著腦袋。
同樣會調律的她不像瓦爾特倒頭就睡,艱難開口:“所以這才是我無法歌唱的真正原因?”
“籠罩匹諾康尼的陰影,其實是...”
“我們從來不是【同諧】的孩子,”星期日打斷,加重幾分力道,令知更鳥說不出話後才道,“你我理想中的樂園也不應由‘希佩’創造。”
眼睜睜看著知更鳥躺下。
他才挪開目光,望向匹諾康尼上空:“萬眾的幸福,隻能由立於萬眾之上的‘一人’來承諾。”
“於律法之中,人類構建社會...”
“於【同諧】之中,我們擁獲【秩序】。”
......
“秩序?”
“你一個小孩子維持什麼秩序?”
“誰給你配的劍?你家大人呢?冒充羅浮雲騎可是會受懲罰的哦!”
仙舟羅浮。
玉界門。
奉景元之命來此迎接燭淵、天擊兩位將軍的彥卿一陣頭大。
隻因二位將軍沒等到,反倒被一少女纏上。
此女赤足露腰,頭冠手鏈一應俱全,穿著打扮明顯不是羅浮人士。
不認識他倒也正常。
自己好心提醒,告訴她玉界門有貴客到訪,儘快離去,莫要擾亂秩序。
可她倒好,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上來便是長輩口吻。
還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寶劍看。
縱使彥卿再有禮貌都忍不住反問:“姑娘不也是小孩子嗎?”
“我才不是小孩!”少女聞言不樂意了,雙手叉腰,下巴一揚道,“我可是朱明的獵劍士!”
彥卿重新打量她一番。
隨後輕笑:“嗬嗬,不才。在下也是羅浮的劍士。”
“就你?”見他有些輕視自己,少女用同樣的眼神還以顏色,“看來羅浮劍士也不過如此嘛~”
彥卿小臉刷一下就黑了。
剛準備跟她比劃比劃,就聽遠處傳來個蒼老的聲音:“雲璃,不可無禮。”
抬眼望去。
隻見一位戴著鬥笠的小老頭兒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