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
每每回想起從夢主口中得知妹妹負傷的消息,他都很難克製自身情緒。
該死的野蠻人。
這大概是星期日口中最粗鄙的詞了。
簡單安慰一句後,他故作輕鬆:“我分享此事,隻是希望各位理解【同諧】的局限和困境。”
“‘以強援弱’的願景再偉大,多數時候也隻是一廂情願而已。”
“如前兩次一樣,我為各位準備了最後一道課題,最後一次抉擇。”
“但請放心,這次選擇不會帶來任何沉重的結果。”
“因為這隻是一個空想,一道糾纏了我無數個夜晚的夢魘——倘若各位有機會像我一樣做出選擇...你們還會支持知更鳥踏上【同諧】的旅途嗎?”
星期日終於問出藏在他心底最想問的問題。
他依舊坦誠。
期待著眾人的回答。
同樣的。
穹依舊先詢問流螢的意見...
“知更鳥小姐的勇氣令人敬佩,我原以為她隻是在舞台上綻放光芒的明星...但她也是星期日先生的妹妹。”
“即便擁有再偉大的理想,他一定也不希望至親為此獻身吧?”流螢猶豫了。
身為這世間僅存的格拉默鐵騎,她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至親,很難感同身受,站在星期日的視角做出選擇。
失去記憶的三月七亦是如此。
不等穹詢問便道:“他說的好像沒錯,‘以強援弱’固然偉大,但如果要付出這種代價...”
“我...我有點不知道了...”
最終。
穹隻能向姬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畢竟他和流螢、三月大差不大...要麼沒有至親,要麼不知道至親是誰。
然而姬子一開口竟讓他有些懵。
“總覺得我在某些夜晚夢見過類似的場麵...”
姬子似在回憶。
“在夢中,我看見一群模糊的麵孔,雖然不知道她們是誰,但我們情同家人,一直在與某種超然的存在抗爭...”
“我清楚地記得她們的迷茫、恐懼...但也記得,在那夢裡,她們從未選擇放棄,就像知更鳥小姐一樣。”
倘若景淵在此。
定會建議她找瓦爾特好好聊聊。
隻可惜景淵也在回答問題...
姬子並未在這一話題上深入,而是對穹鼓勵道:“如果你對星期日的問題感到迷茫,不妨從自己的經曆中尋找答案吧。”
“每一次【開拓】之旅都伴隨艱難與險阻,但你會打退堂鼓嗎?”
“即便沒有景淵的庇護,會阻止三月和丹恒前往下一站嗎?”
“我想你心中一定有屬於自己的回答。”
姬子溫柔地注視著他,不再言語。
穹卻從她這裡找到答案,堅定回答道:“我會支持知更鳥踏上旅途!”
“嗬...原來如此。”星期日輕笑一聲,既未表現出失望,也未表現出讚許。
隻是微微點頭:“各位的主張,我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