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也知道...”
他話鋒一轉,餘光在景淵身上停留片刻才繼續道:“自從景元將軍廣邀各路豪傑前來觀禮,數不清的外客湧入羅浮,星槎航道壓力陡增。”
“還沒等來押解的星槎與航道管製,步離人狂徒便狗急跳牆...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彥卿聞言有些犯嘀咕:“在羅浮明確圈定為演習範圍的宙域,公司的艦船,被步離人打劫,而朱明的使節救了他們?”
“這案情聽起來還真複雜。”
【可不是嘛,跟繞口令似得】
【連我都聽出不對勁了,這會不會是景淵和景元挖的坑?等著步離人往裡跳呢?機智)】
【難道沒人懷疑這個叫“路君”的家夥嗎?雲騎軍軍紀嚴明,各個全副武裝,憑啥就他搞特殊,不戴頭盔?思考)】
【對誒,而且仙舟狐人都有毛絨絨的大尾巴,他咋沒有?好奇)】
藍星觀眾議論紛紛。
景淵也上前兩步,輕笑道:“如此說來,倒是本將軍安排不周,這才給了步離人狂徒鑽空子的機會?”
“屬下絕無此意!”路君慌忙解釋。
他想不通。
都說景元體恤麾下將士,對待羅浮雲騎如同手足兄弟,自己不過據實稟報,為何會被如此針對?
難道對方有所察覺?
是自己哪裡暴露了嗎?
就在他胡亂思索之際,景淵再次開口:“‘路君’是吧?”
“有些麵生啊...你頭盔呢?”
“巡防期間不著全甲,依照雲騎軍紀,該當如何?”
見自家將軍不盤問案件細節,反倒問責雲騎軍士,彥卿亦是不解。
暗道這不像將軍往日的行事作風啊。
難道說...
眼前之人有問題?
想到這裡,他眼裡多了幾分質疑,重新打量起路君。
“他該不會跟步離人是一夥的吧?”三月七在穹耳邊小聲道,“秘密潛入,裡應外合...小說裡都這麼寫!”
穹寶無語:“拜托,步離人又不是傻子。”
“誰家好人敢在四位將軍的眼皮子底下搞秘密潛入?你當他是鷹司太郎呢!”
幸好二人聲音不大,否則某人真該狗急跳牆了...
麵對景淵的質問,路君強裝鎮定,賠笑道:“將軍大人與驍衛怎會眼熟我這樣的小角色呢?”
“屬下剛隨出征部隊返抵羅浮,因演習前的安全工作才被臨時調派至此。”他向眾人解釋。
又指了指額頭上的係帶:“至於未著全甲...隻因出征時不幸負傷,剛找醫士換完藥,不太方便。”
出征在外的士卒總會受人尊敬。
這不?
得知對方剛回羅浮不久,還在戰場上負了傷,彥卿的懷疑消散許多,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甚至還幫忙勸說景淵:“將軍,還請彆太苛責路君閣下。”
“此事確有事急從權之處,彥卿會呈報給地衡司的治安廳,讓他們配合善後。”
景淵本就沒有直接拆穿對方的心思,彥卿遞了台階,哪有不下的道理?
於是頷首:“也罷,這件事便由你跟進吧。”
以為得到認可,終於能為自家將軍分憂了的彥卿自然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