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鎮!
林文濤和周航等人把小女孩送回村,小女孩就住在村東頭。路上的時候,高學珍問過小女孩,家裡就她和爺爺兩個人。實際上,小女孩是爺爺收養的,爺爺沒有其他親人,撿到小女孩,就一直養著她。
平時家裡都是爺爺賣菜,但現在她爺爺腿出了問題,她就讓爺爺在家裡休息,她出來賣菜。也不知道鎮上的規矩,所以才鬨出了事情。
林文濤也沒有多說,他送小女孩回家,也是要看看小女孩家裡的情況。從小女孩的描述中來看,小女孩家裡的情況顯然不是太樂觀,他就更有必要跟著過來看看。他是縣長,但也不能一天天隻看報告,那樣什麼都看不出來。
下了車,林文濤看了看小女孩的家,一眼看過去,這個家已經破爛不堪,破舊的土牆,還有頂上漏風的房屋,看上去也看多寒酸有多寒酸。他隻是掃了一眼,這樣的家,其實都不應該住人了。
高學珍和周航看了一眼,兩人沒有說話,跟著林文濤走過去。這時小女孩已經站在家門口,喊了一聲:“爺爺。”
屋裡走出一個老頭,老頭年紀已經很大,差不多七十多歲了。這樣的年紀,還要撫養一個不到十歲的女孩,可想而知壓力有多大。林文濤看到老頭的腰,已經彎了下來,這是生活的重擔,壓在老頭的身上,人沒有倒下,都是奇跡。
老頭先是看了小女孩一眼,然後就發現了小女孩臉上的巴掌。他心裡一疼,“誰打的你?我就說你不該去賣菜,都怪爺爺,下次還是爺爺去賣菜。”說著話,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小女孩身邊,摸摸小女孩的臉。
雖然憤怒,但是老頭並沒有發脾氣,因為這沒有用。他這個年紀的人,發脾氣彆人也不會在意,該欺負爺孫倆,還是繼續欺負。這也沒有辦法,家裡一個老,一個還小,都沒有太多反抗的力量,隻能委曲求全。
小女孩這時告訴老頭,“爺爺,鎮裡的人要收我的小攤,後麵的叔叔阿姨幫了我,他們還幫我把菜都賣了。”雖然挨了打,但小女孩很懂事,並沒有多說這件事,主要是告訴爺爺,她賣了菜的消息。
老頭這才看看跟在後麵的林文濤和周航等人,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也清楚,這些人不是來找麻煩的。他連忙對走在最前麵的林文濤說道:“幾位到家裡坐坐,謝謝你們照顧我的小孫女,哎,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也不能讓我乖孫女這樣。”
林文濤見老頭走路有些吃力,顯然腿確實出了很大問題,他對老頭說道:“老人家,你這腿可能要治啊,這樣下去可不行,我送你去醫院吧!”既然見到老頭家裡的情況,他肯定不會不管,要不然他這個縣長,也就沒有必要當下去了。
老頭並不知道林文濤的身份,聽到林文濤這樣說,搖搖頭說道:“我這腿沒有問題,休息幾天就好了。”
林文濤和高學珍自然能聽出老頭這話就是借口,這樣的家庭,本來已經是入不敷出,吃飯都成問題,哪有看病的錢。就算有看病的錢,估計老頭也隻會用來解決爺孫倆的吃飯問題。
林文濤也沒有多說,他準備好好了解老頭家裡的情況,然後再做決定。既然都來了,他肯定不會放棄。這時他跟著老頭和小女孩走進家裡。家裡看起來就更寒酸了,就兩間破爛的小屋,一間小屋稍微好一點,用來睡覺和休息。另一間小屋用來做飯,屋裡隻有一個灶台,還有幾個破破爛爛的土碗。
林文濤在老頭睡覺的地方看了看,兩張木床,床上的被褥都已經是補丁跟著補丁,就是這間小屋,也有不少破洞,晚上睡著壓根就不會暖和。他看到這裡,有些沉默,高學珍和周航同樣沉默下來。
這個家已經都不能用貧困來形容,這不是貧困,這完全就是一個經不起任何風雨的家。但這樣的家,竟然還有人住下去,還有人頑強的活下來,隻能是縣裡的失職,沒有其他解釋。
小女孩這時端著碗過來,“叔叔,阿姨,喝水。”家裡自然沒有茶,隻能是幾碗清水,而且碗還有不少缺口。這已經是家裡最好的東西,小女孩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可能也是習慣了。
林文濤接過了碗,大口喝了下去,然後才問了小女孩一句,“你晚上睡在這裡,冷不冷?”
小女孩聽到這裡,回了一句:“叔叔,我不冷,我要是冷了,爺爺會把他的被褥給我蓋上。”
她剛說到這裡,林文濤突然聽到房屋吱呀一聲,他看看這間房,臉色突然一變,感覺到房屋似乎有些危險了,好像還有些搖晃。這是隨時都要坍塌的危險,他連忙拉著小女孩,然後對高學珍和周航說道:“先出去,這裡不能待下去了。”
大家這時往外走,老頭站在門邊,似乎還不太在意,對林文濤說道:“我家就是這樣,應該沒有問題。”但這一點林文濤卻沒有聽老頭的,他同樣也拉起老頭,“老人家,我們在外麵說話。”
等到大家走出屋子,站在空地,還不到一分鐘,房屋突然轟隆一聲,整個房屋都垮塌下來。外麵的人都頓住了,就是老頭看到這裡,臉色也變了。剛才要不是林文濤要大家出來,現在大家都得被埋在屋裡。
他年紀大了,被埋了也沒有關係,但是孫女年紀還小啊,還有幫了孫女的這些人,要是這些人被埋住,那他才是罪過大了。林文濤見老頭沒說話,以為他心疼自己家裡那些東西。
他倒是安慰了老頭一句,“老人家,彆擔心,你家裡的事情,肯定會有人管,不會讓你們再和現在一樣。”
林文濤說到這裡,就看到村裡一些人跑了過來,大概也是見到老頭家裡垮塌了,怕這邊人出事,連忙跑過來救援。等到跑近了,才看到老頭和孫女都在外麵,村裡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人安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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