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踏上樓梯,後麵不少同學蛐蛐兒他們。恰好此時上課鈴響,同學們各回各班,議論聲被鈴聲淹沒。
辦公室在五樓,棠朵一邊想怎麼和校長說,一邊踩著上樓的台階。
方才十分硬氣的蒼蠅,在四樓拐角位置忽然拉住她。
“棠姐!朵姐!我錯了,能不能彆去找校長!”
他完全體現了什麼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錯了?”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編排你,不應該寫你同時愛上兩個男人,不應該把你寫得那麼花心。”
聽到小說內容,氣得太陽穴突突:“還有呢?”
“還有……不應該寫你和方雲也在一起後還忘不了李深,和他花前月下,對他念念不忘……啊!”
蒼蠅話未說完,便被棠朵揪著耳朵上樓。
“就憑你寫的這些東西,不讓你當眾向我道歉天理難容。”
校長辦公室內。
下午沒什麼事準備小歇片刻的校長,被棠朵和哭咧咧的蒼蠅擾了寧靜。
棠朵對蒼蠅進行長達40分鐘的控訴,把他乾的損人利己的行為通通說個遍。
“校長,您說這事該怎麼處理吧。”她說得口乾舌燥。
“校長…嗚嗚嗚……我知道錯了,千萬彆給我家長打電話。”蒼蠅一隻耳朵通紅,雙手合十祈求道。
校長被他吵得心煩,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二班老師和步老師被叫來,就此事商討該怎麼處理。
校長和二班老師的想法是:讓蒼蠅向棠朵道歉。
棠朵和步老師的想法是:讓蒼蠅當著高三所有人的麵向棠朵道歉。
校長:“棠朵,你懂點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要是打擾彆的同學學習怎麼辦?我看就算了。”
老人家管用的招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不仁,彆怪棠朵不義。
“我要轉校。”
這招是方雲也教她的,專治不作為校長。
“一中校長應該不會任由自己學生被造謠汙蔑吧?”
校長:……
“…我會讓各班班主任批評教育自己班學生,不會不了了之。”
棠朵:“一中失去一個成績優異的學生,正好我去把這個位置補上。”
校長:……
校長氣得剜了眼蒼蠅,沉默片刻後吩咐下去:“…把高三學生聚集在體育館。”
當天下午利用晚自習時間,六百多人聚集在體育館內聽史尚飛聲淚俱下地道歉。鼻涕一把、淚一把,把話筒都哭濕了。
校長又上台對著六百多人一頓“罵”,把在棠朵那受的氣,全變成唾沫噴向學生。
通過“殺雞儆猴”的方法,總算將輿論風暴壓下去。
也借著這個事,不用等到下周就把李深從棠朵身邊調走,調到最開始給他安排的位置。
可是人嘴沒那麼容易堵住,頂多從當麵議論變成背後議論。
放學回寢室的路上,聽到不少人說她:鐵石心腸、沒人情味、人家都為她轉校,她卻無動於衷、李深好讓人心疼啊……
李深“深情男人”和她“冷血無情”的人設一下立住了。
本以為回寢室能得到清靜,可寢室門口卻站著位不速之客。
來人褲子上汙漬依然在,變得比中午時顏色更深。
“找我什麼事?”
林淺雙手抱胸,一副小太妹的站姿,看樣子來者不善。
她從鼻腔內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我找你能有什麼事,就是善意地提醒一下。”
站在棠朵麵前,仿佛高高在上的支配者:“和李深在一起吧,你們倆挺般配的。彆再禍害方雲也,你配不上他。”
若放在平常,棠朵會稍稍有禮貌些回答,和她講講道理。
可今天在學校憋一肚子氣,林淺惹到她算是踢到鐵板了。
“林淺,你媽知不知道你有兩副麵孔?”
林淺沒料到她突然來這麼一句,臉色驟然變沉,“你說什麼?”
“我說,有空多管管自己,少管彆人。多看看自己學習成績有沒有上升,彆盯著彆人和誰談戀愛。”
“你應該操心如何讓自己多考幾分,不然拿什麼討你媽開心。你可是你媽精心雕琢的作品,可千萬彆出錯。”
一頓輸出後棠朵越過她開門進寢室,再“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將走廊的節能燈泡震得晃了晃。
林淺盯著緊閉的門板恨不得盯出個窟窿,眸中的陰險愈發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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