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棠朵淩亂的頭發捋了捋,目光落在她病弱的麵龐,眼底湧現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意。
在病床邊坐了會,才不緊不慢地去買雙氧水。
李深回來時手上拎著不少東西。除了雙氧水,還買了碘伏、棉簽、生理鹽水、創可貼和雲南白藥。
棠朵身上大多數擦傷集中在背部,隻有手肘的傷裸露在外。
這裡的創傷麵積最大,出血最多。李深先倒出一瓶蓋的雙氧水,然後照著血呼啦的傷口倒下去。
與雙氧水接觸的瞬間,傷口頓時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小泡泡,紅色血肉也在衝洗下變得像冷凍肉一樣白。
疼痛讓棠朵不舒服地動了動,想收回胳膊卻被人按住。
“彆動,馬上就好。”男生語氣淡淡,平靜地拆開一瓶生理鹽水。
此時,由遠及近響起紛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林老師一行人身影出現在走廊另一頭。
“他們在那!”
艾晴晴最先看見李深。
聽到有人來男生也不慌不忙,將生理鹽水澆在泛白的傷口上。
四個人裡屬方雲也跑得最快,他看起來就像被人剛從被窩裡薅起來。
一件灰色背心、一件加菲貓大褲衩和賓館裡的拖鞋。
發型也亂糟糟的,像被雞啄了一樣。
“棠朵——!”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把坐在床邊的李深擠下去取而代之。
要不是人多,估計李深高低會翻個白眼。
四個人把病床圍起來,像早上小鳥開會似的不停地喊棠朵的名字。
見到棠朵本人,林老師算是心裡石頭落了地。簡直快把她嚇死了,緊著問李深怎麼回事。
具體原因李深也不知道,他隻將自己所見如實敘述一遍。
恰巧此時,病床上的棠朵悠悠轉醒。可能是被傷口疼醒的,也可能是被大夥吵疼醒的,還有可能是被方雲也搖醒的,反正人醒了。
每次暈倒再醒來大腦就像重啟一遍。她會先發呆一會,然後再回想自己為什麼暈倒。
“方雲也?艾晴晴?白灝?”她把三個人挨個點名。
艾晴晴捂著胸口,終於鬆口氣:“我堅持陪你一起去好了。不然就不會有這種事。”
“有沒有哪不舒服?”方雲也焦急又關切地問她。
見她呆呆傻傻的,把手覆在額頭問:“是不是磕到頭了?怎麼眼睛直勾勾的。”
棠朵嫌棄地向後縮縮,把他從上倒下打量一遍:“…你觸電了?頭發怎麼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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