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珊珊不隻是睡神,更是位哭神。
從ktv出來後一路哭回賓館,最後哭著睡著了。
&no。神情低落地躺在床上發呆,兩隻手揪著被罩。
“怎麼了?感覺你不是很開心。”
棠朵洗漱好躺在她身邊,兩人一起望天花板。柔軟的大床像團棉花一樣托著兩人,舒適得昏昏欲睡。
艾晴晴聞言長舒口氣,瞳孔裡一片落寞:“沒什麼。隻是提前傷心一下,我恐怕沒法和你們一起走進決賽了。”
“為什麼?你已經從一千多人衝進前八十,怎麼這麼沒信心?”
“不是沒信心,而是有自知之明。”
她望著棚頂的眼睛籠罩層水汽,顯得眸子亮亮的、潤潤的。
“我理論成績才225.5,也就是說我實驗成績必須達到65分以上才能進入決賽圈。可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我根本拿不到那麼高的分。能拿到省一等獎就算謝天謝地了。”
聽她說出這麼多喪氣話,棠朵索性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是因為白灝才參加這次競賽吧?”
艾晴晴一怔,隨後又垂下眼簾接受了般:“什麼都被你猜到了。”
“隻是想嘗試靠近他,不過我的物理天賦隻能到這兒。等結束行程,還是學我最擅長的英語吧。”
說這些話時,女生眼底不禁流露出懷揣少女心事的酸楚。
棠朵:“你…不打算表白?就這麼一直暗戀下去?”
她用一種“一看你就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搖頭說:“最初我天真地認為隻要和白灝成了朋友,早晚會有機會向他表明心意。”
“可漸漸我發現。和他認識的時間越久,我的膽子就越小。越是和他熟悉,我就越不敢說出口。”
“與其開口後變成陌生人,還不如保持現狀做朋友。”
棠朵聽得心裡不是個滋味,不由開口說:“凡事彆那麼悲觀嘛。萬一…萬一有轉機呢?”
“想想前些天白灝對你英雄救美的事跡,放在古代那也是可以傳成一段佳話呢。”
“你想說什麼?不會想說白灝也對我有意思吧?”艾晴晴很敏銳地猜出她話裡意思。
不等棠朵在點頭與搖頭中作出選擇。
隻聽她不抱任何希望地說:“算了吧。我之前雖和他不太熟,但每次考試接觸也不少。白灝是個熱心腸的人,那天如果是你,他也會出手的。”
“拉倒吧。”棠朵表示不信:“如果換成我抱著白灝哭,他早把我推開了。”
艾晴晴:“……”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錯了話,艾晴晴許久沒回話。
她按下開關讓房間陷入黑暗,隻淡淡回了句:“睡覺吧。”
雖看不見女生表情,可依然清晰感受到那股來自暗戀的心傷。
有時也挺佩服艾晴晴,在白灝麵前裝得就像個沒事人。若不是她自己說出來,誰也沒發現她暗戀白灝的事。
一陣胡思亂想,棠朵也漸漸進入夢鄉。
能拿到實驗考試的資格自然開心,睡得更是比平時踏實。不過今晚的艾晴晴特彆不老實,有好幾次把腿搭到她身上。
一會給她一拳,一會又踢她一腳。可困意正濃實在懶得睜眼,就這麼默默忍受了一晚上“拳打腳踢”。
第二天太陽從東升起。
棠朵像隻大閘蟹似的被人緊緊抱著,全身上下隻有腦袋能活動。
迷迷糊糊看向身邊的人,想問問到底怎麼了。卻發現身邊睡的人不是艾晴晴,而是孔珊珊。是她正手腳並用地抱著自己。
怎麼肥四?昨晚不是艾晴晴在自己旁邊睡的嗎?
大家都起床後,在艾晴晴的控訴下算是搞明白前因後果。
昨天半夜,艾晴晴已經睡著了。一個人忽然躺下來壓在自己身上。
大晚上的都要嚇死了,她下意識將人推到地上。用手電筒一照才發現是孔珊珊。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夢,被推到地上也沒醒。手腳並用地又爬回床上,躺在棠朵身邊繼續睡。
沒辦法,她隻好在孔珊珊的床上睡一宿。兩人就對調了床位。
孔珊珊撓撓頭:“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一隻大蜘蛛,穿梭在叢林裡到處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