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也是下午兩點左右被推出來,可一直等到下午五點人都沒醒。
中途白灝去艾晴晴她們病房看過。兩個女生已經蘇醒,洗胃讓她們難受得一句話也不想說。
學校領導和每個學生的班主任過來看望,還送了點水果。
方雲也所在的病房比較太平,兩個女生那則完全相反。自己家孩子出事,必然要找學校討說法,爭執的聲音在病房外都能聽見。
男生遲遲不醒,棠朵無聊地趴在窗台上發呆。窗外正好能看見院內立的白求恩雕像。純潔的白色,在金色晚霞照映下像普度眾生的天使。
已經和星星媽請假,說今天有事去不了。她現在心裡一陣後怕。不止中毒的三人,連自己都在鬼門關前晃悠一圈。
這到底是學校,還是玩狼人殺的地方?
剛才聽學校領導說李楠已被控製起來,目前警察還在問話。究竟是誤會一場,或是他就是凶手,都要等調查結果出來。
棠朵想事情想得出神,沒注意身後男生已悠悠轉醒。
直到聽見聲長長的歎息,才發現方雲也蘇醒。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他明顯還沒從昏迷中緩過神,沒理她的話,眼球一點點轉動觀察周圍環境。
在轉到棠朵臉上時,眸中染上深深的疑惑。
“你……”他剛說一個字,便不舒服地皺起眉毛,好像忍受著某種痛苦。
“你要是嗓子疼就彆說話了。”
棠朵剛想給他拿杯水,又想起大夫不讓他喝水,便把水杯又放回去。
見水杯被放回去,方雲也有些急,啞著嗓子說:“水……”
“你說什麼?水嗎?你現在不能喝水,24小時之內你都不能喝。飯也不能吃,什麼都不能吃。”
方雲也:……
他閉了閉眼,似乎想攢點口水咽下去潤潤嗓子。
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又合上,白灝拎著盒飯進來。
“棠朵我們吃飯吧。”他抬抬手上的盒飯。看見方雲也睜著眼睛,頓時鬆口氣:“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誘人的飯菜香氣撲麵而來,勾得人肚子饞蟲作祟。
醫生過來詢問方雲也一些問題後,再次囑咐道:“24小時內千萬彆吃喝食物,彆進行體力活動。”
不管醫生說什麼男生都乖巧點頭。
醫生走後,他將目光放到棠朵和白灝身上。兩人已經將盒飯打開,露出剛出鍋的宮保雞丁和油燜尖椒。
方雲也:……
從喉嚨到小腸都叫囂著難以言說的難受。就像有人把他的肚子打開,踹上兩腳又合上。
棠朵剛吃口盒飯便忍不住抖個激靈,渾身有種被人盯梢的錯覺。
順著第六感看去,一下撞到男生幽怨的小眼神。仿佛在說:你們倆能不能彆當著我的麵吃這麼香的盒飯。
“彆看了,你吃不了。我一會去給你買盒含片,這樣你的嗓子會好受些。”
棠朵邊吃邊和他講他暈倒後的事。
男生安靜地聆聽,劉海軟趴趴地覆在額上有些和睫毛打架。每眨一下眼,頭發便被撥動一下。
校領導聽說方雲也醒了過來看看,對他噓寒問暖。
“先住院觀察幾天,一切以身體為主。競賽課程方麵你彆擔心,等出院後讓林老師單獨給你們三人補習,爭取不掉隊。”
交代好後,校長便起身要帶著幾位老師離開。
然而這時,一直老實躺著的男生卻忽然有了動作。
他對校長揮了揮手。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操著破鑼嗓子急切地說:
“…校長,我沒關係的。下個月就要競賽,我不能耽誤課程。我可以打著吊瓶去上學,或者講課時給我直播也可以。學校對我期望那麼重,我不能讓學校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