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朵隻能退而求其次,拿一瓶和青檸味差不多的檸檬味。
結賬時看見冰櫃裡五顏六色的雪糕,她隻是多看了一眼裡麵的藍莓冰霸,旁邊男生就用漂亮的手指指著冰櫃說:“我也要吃。”
棠朵:……
“兩瓶水溶,兩個藍莓冰霸,結賬。”
從超市出來,方雲也迅速撕開雪糕包裝在上麵咬一口,嘴裡冒著冷氣問:“心情不錯吧?”
“什麼心情……”問到一半棠朵便反應不對,隨即用確定的語氣:“是你乾的吧。”
她說的是校長同意報警處理造謠的事。看方雲也雲淡風輕的表情,事情好像和他有點關係。
兩人又去了爛尾樓天台。
一對正在天台上搞曖昧的學弟學妹被驚動,忙低著頭灰溜溜地逃離現場。
他倆坐在鐵皮箱後喝著水溶,吃著藍莓冰霸。
方雲也擰開青檸水溶後仰頭喝上一口,隨後五官扭曲得失去美感。
“你口味好重,居然愛喝這麼酸的飲料。”
“你不愛喝啊?”棠朵立刻心疼起這瓶飲料:“你沒喝過還要買,買後還嫌棄它酸。你可得負責,不許扔。”
“不扔不扔。”為了證明自己不扔,他又喝了一口。
棠朵滿意地咬一口雪糕,裡麵的碎冰碴哢嚓哢嚓作響。
“說說吧,你用的什麼手段?威逼?還是利誘?”她很好奇方雲也是怎麼做到的。
方雲也沉吟片刻說:“嚴謹點說…是威逼。”
棠朵:!
“你拿什麼逼的校長?他老婆?他孩子?還是他自己?”
方雲也:……
他無語地瞥她一眼:“都不是。”
接著方雲也為她講述這些天他的“威逼”行動。
“我一直在想,校長為什麼這麼排斥報警?為了弄清原委,近幾日我天天去老師辦公室幫批作業,天天和班主任們混在一起。”
“皇天不負有心人。昨天我聽有兩個老師議論,說學校要評選‘優質學校’,有領導會來檢查。”
“我猜校長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不想把造謠事件鬨大。”
“同時,我也是利用這點去和校長談判的。”
棠朵詫異:“你拿什麼和校長談判的?”
說到這,方雲也臭屁地揚揚眉毛:“當然是你、我,還有白灝啦。”
“我和校長說如果這件事不報警,等領導檢查那天我就直接和領導告狀,學校包庇罪犯,讓一個三好學生蒙受冤屈。”
“棠朵同學已生出轉學的念頭。倘若校長還不管這事兒,那我和白灝也轉學。”
棠朵:……
“然後你完整地從校辦公室走了出來?”
“嗯哼,這不完完整整地在你麵前嗎?”
“校長…這麼聽話?”她還是不信。
看她的表情,男生很耐心地解釋:“說句很欠揍的話。學習好的學生就是要比學習一般的學生多些特權。三個學霸要是同時轉校,校長能哭得找不著調兒。”
“所以有時,要學會利用這些特權。”
棠朵被方雲也的做法震驚,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不得不佩服方雲也的大膽。
她怒氣最盛時不是沒想過魚死網破,可魚死網破也是需要勇氣的。
她怕自己承受不住魚死網破的代價。
糟糕,很感動怎麼辦。她仰起頭,用力吸吸鼻子。
“喂,你不會要感動得哭出來吧?”方雲也笑得賤兮兮的,故意湊近她:“讓我看看哭沒哭?”
棠朵瞪他一眼:“我才沒哭。再說,你用你和我轉學威脅校長就算了。把白灝扯進來乾嘛?他估計冤枉得要六月飛雪了。”
方雲也一愣,大眼睛眨了眨。隨後像想到什麼似的,歪頭很惡劣地笑:“不把白灝扯進來,隻有我們倆…”
“棠朵,你不會是想和我雙宿雙飛吧?”
棠朵:!!!
“飛個頭,正經點!”
她拿起空飲料瓶在方雲也頭上爆錘一下。
越來越沒個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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