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被校長舉到她麵前:“什麼都不要想,專心高考。為學校爭光,為自己鋪個好前程。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學校會處理的。”
校長在她耳邊循循善誘。隻要她拿下信封,造謠事件就此終止。
棠朵站在對麵,脊背依舊筆直,可渾身就像被抽空般虛脫。
不是身體上的虛脫,而是靈魂上的虛脫。
自己隻是想知道造謠的人是誰,學校竟舍得用兩千塊錢收買她。
誰讓她的背後是空的,是沒有底氣的呢。是她想反抗卻發現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渺小得不能再渺小。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校長的眼睛。笑得諷刺:“校長啊,您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推開那隻拿著信封的手,棠朵邁步向門外走去。
她不知道拒絕會有什麼代價,但也總好過拿錢買自己的忍氣吞聲強。
指尖剛搭上金屬把手,便聽身後校長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這筆錢會和你下次助學補助金一起發放。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其餘的交給學校就好。”
此時她的手和金屬把手一樣涼,耀眼的陽光照不進去她心裡一點。
門被“嘎吱”一聲打開,又被“哢噠”一聲合上。
走廊的空氣要比屋內鬆弛許多。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隻有簡單的冷冷清清。
走出來的棠朵還挺佩服自己,在學生堆她應該是第一個敢和校長吵架的吧?
這時步老師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儘頭,看起來憂心忡忡。
“…老師,您怎麼來了?”
棠朵上前幾步問。
見棠朵臉色不佳,步老師不用問都能猜到結果。
他歎了口氣:“…我再去找校長聊聊。”說著便要敲響辦公室大門。
“彆。”棠朵攔下老師,對他搖搖頭:“老師,彆為了我得罪校長。”
每個能爬上班主任的老師都不容易,步老師也不例外。
他還得在這個學校工作到退休,還得養家糊口,得罪校長對他不好。
“…棠朵。”步老師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錯愕中不免動容。
“我沒事老師,我們快走吧,馬上上課了。”
棠朵怕步老師猶豫不決下還是進辦公室,非常逾越地拽著他離開辦公室樓層。
班級內同學都知道她被叫去校長辦公室,見她回來紛紛湊上前問:“棠朵,校長和你說什麼了?不會要給你記大過吧?”
“還是讓你到學校講台上做檢討?”
她否認性地搖頭,強打起精神說:“校長和我說,讓我放心。要是有人還敢提這件事,絕對格殺勿論。”
其他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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