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車廂內的悶熱,晚風襲來格外清爽。
今天小吃街的人有平常五倍之多,等棠朵找到臭豆腐攤時那裡圍滿了人,方雲也和白灝正忙得熱火朝天。攤位後還擺著桌子椅子,像是特意準備的。
她沒去打擾兩人,自顧自地坐到椅子上繼續聽那首小黃歌。
其實她覺得方雲也把她叫來根本不是來當“托”。而是單純想多一個人聊聊天,扯扯皮,看她被他調侃得啞口無言時的窘態。
他可真討厭…
耳機隔絕掉四周的喧囂,未落儘的夕陽將一切鍍上層淺金色濾鏡。風吹樹梢,雲飄而散。
望著隨風輕擺的枝杈,眼神漸漸放空,指尖不自覺隨著節奏敲擊桌麵。
短暫又夢幻的歲月靜好。
“美女,我可以坐在你對麵嗎?”
哢嚓哢嚓…濾鏡碎了一地。
棠朵摘下耳機,扭頭便見一個“旺仔精”正對自己咧嘴笑。雙手插兜,一條腿有節奏地抖動。
整個人散發“我很酷”“我很拽”“我很有型”“那小子真酷”“那小子真拽”的氣質。
“……”
好辣眼睛。
不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你是…尚清華吧?”棠朵好不容易在記憶的旮旯裡想起這號人。
那個吵著要去網吧,圍在方雲也身邊嘴挺碎的小個子男生。
沒想到他品味還挺特殊。喜歡穿紅色,還喜歡旺仔,外加身材矮小真像個旺仔成精。
“哇美女,你居然認識我!彆那麼見外,叫我小清華就行。”他擺了擺手,以一種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摸了摸眉尾。
棠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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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對麵抬抬下巴:“想坐就坐。你是來照顧你們班長生意的?”
“咦?你怎麼發現的?我還想做好事不留姓名呢,這可怎麼好,班長知道他會怪我的。”他一屁股坐到對麵,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想發現也不是很難吧?”
她瞥了眼攤位前站著的五個“旺仔精”,隻不過他們要比尚清華年紀小,像是初中生。
一看就是小弟級彆。
“我看做好事是假,和班長搞好關係讓他包庇你去網吧才是真吧?”棠朵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被戳中心事,尚清華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得意洋洋:“美女,你是目前以來第一個說中我心事的人。你說是不是我們前世有緣,還在紙上畫過圈?”
棠朵:……
“…在紙上畫圈的那是筆仙。”
尚清華:“…筆仙也是仙啊,說不定見證過我們的愛情呢。”
棠朵:“我看你是沒屁擱愣嗓子。”
她把耳機戴上繼續聽歌,把眼睛閉上不理他。什麼人啊,喝地溝油長大的吧。
尚清華不以為意,聲音透過耳機傳來,還有那麼點傷感:“我曾把完整的鏡子打碎,夜晚的枕頭都是眼淚。我多想…”
“尚清華!”
不等棠朵發飆,身後響起道熟悉的聲音將他打斷:“尚清華,那幾個‘易拉罐’是不是你找來的?”
方雲也係著件牛仔藍圍裙,麵色很差地指著攤位前的“旺仔精”們。
他把那些精神小弟戲稱為“易拉罐”。
“方哥怎麼了?有事您說話。”尚清華立馬起身對方雲也點頭哈腰。
“把你那群小弟叫走,五個人湊不出一份臭豆腐錢。你當你灝哥是做慈善的啊。”
“什麼?”尚清華神色一凜,大手一揮:“孩兒們快過來!”
五個“易拉罐”爭先恐後地過來,低頭看向尚清華齊齊地喊了一聲:“大哥!”
尚清華蹦起來給長得最高的小弟一個大逼兜:“今天不是帶了10塊錢出門嗎?錢呢?”
大個小弟委屈地撇撇嘴:“本來是有的,但二毛想吃烤腸,就給花了。”
“一分都沒了?”
“沒了,二毛一個人吃了五根烤腸。”
二毛:“嗝~”
眾人:……
方雲也沒心思看他教訓小弟,不耐煩道:“給你三秒,趕緊把這幾個易拉罐弄走。”
“沒問題方哥。”尚清華給小弟們一個眼神,小弟們立馬依次離開。
“你怎麼不走?”方雲也睨著他。
“來,方哥。我和你說點事。”尚清華把方雲也拉到一邊,神秘兮兮。
“什麼事?”
尚清華對棠朵方向努努嘴,賤嗖嗖地說:“哥,咋樣?”
方雲也順著方向隨意一瞥,隻看到女生在聽音樂:“什麼怎麼樣?”
尚清華突然麵露羞澀,把手按在心口處:“哥,是心動的感覺。而且我感覺她也挺喜歡我的,幫我要個聯係方式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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