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搞明白的棠朵,是一個不甘心的棠朵。
步老師說腦震蕩可能導致逆向失憶。方雲也興許是記憶出了問題,過兩天就會恢複。
可棠朵覺得這樣更得和男生把話說清楚,彆搞得像她趁人之危占便宜似的。
見棠朵鑽牛角尖。步老師給她一個晚自習的假,讓她放學去找方雲也談談。
儘快把事情解決好,彆耽誤學習。
棠朵將要寫的作業收拾到書包裡,包括那個群主給她的試卷。
所有破事都堆到一塊,真是糟心。
夕陽醉人,火紅的雲朵堆在西邊,像是團巨型草莓味。
映著粉紅色日落,棠朵站在校門口的花壇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人群。
直到人群漸漸稀疏,一身形頗高的少年才邁出大門。
同樣是藍白相間的校服,同樣十六七歲的模樣。身材高挑清瘦的少年卻在人群中格外吸引眼球。
其實方雲也挺好找的,因為所有人裡隻有他頭上有繃帶。
男生雙手插兜,步伐慵懶隨意。肩上搭的白色斜挎包好像沒什麼東西,被他隨便地轉到身後。
步老師說方雲也是被特批不上晚自習,所以她這個時間能等到他。
學習好果然有優待。
少年雖步子慢,但架不住腿長。
等棠朵邊躲閃四周的人邊追,兩人已拉開一大段距離。
“方雲也!”她對前方高喊一聲。
聲音被風吹到少年耳中,他迎著夕陽轉身。
方雲也好像並不意外見到棠朵,挑了挑眉,在原地駐足等她過來。
棠朵氣喘籲籲地站在他對麵,臉頰也因跑步而泛起紅暈。她追上方雲也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為什麼要說謊?”
兩人相對而戰,她實在想不通因為什麼。
“我說什麼慌了?”
聽到還是這個話題,方雲也沒再停留,繼續向他要去的方向前進,甚至腳步更快。
“你怎麼沒說謊?分明是我撲倒的你,是我害得你受傷。”
棠朵追著方雲也的腳步,在他身後繼續說:“你彆走啊。你醫藥費多少?我賠你。”
不知哪句話挑起了男生興趣,他忽然停住腳步。圓亮的黑眸劃過壞笑:“你說什麼?”
“我說我賠你。”
“好啊。”他一口答應:“你陪我。”
“……”
棠朵一時間愣在那,和方雲也大眼瞪超級大眼。
大眼說的是她,超級大眼說的是方雲也。因為他的眼睛真的又大又好看。
“你…你不要臉!”她反應過來自己被占了口頭便宜,瞬時如被踩尾巴的貓,耳根泛紅。
始作俑者——方雲也卻眨眨眼睛滿臉無辜:“我怎麼不要臉了?是你說要陪我的。”
“我說的是那個‘陪’嗎!”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反正我答應的是那個。”
“你!”
棠朵又惱又羞,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生硬地蹦出兩個字:“無賴!”
被罵無賴的方雲也向後縮縮脖子。本來是想逗女生玩,沒想卻真把人惹急了。
趕緊賠上笑臉:“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他抬手在女生頭頂拍了拍,笑得人畜無害:“小朵拉,彆生氣。我接受你的道歉。”
小朵拉——棠朵:……
自己現在百分之一萬的確定,這人就是個無賴。
916什麼眼光,居然想讓她攻略這樣的人。
不等打掉在頭頂作亂的手,男生已自覺收回。他對前方街道抬抬下巴說:“來都來了,過去陪我會兒。”
經他一說,棠朵才發現自己已跟著方雲也走出很遠。再過條馬路就到附近較有名的小吃街。
“不去。我今天找你是要說正事,不是和你吃吃喝喝的。”棠朵拒絕。
“放心,是正事。”
他給棠朵一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騙你”的眼神,拉著她書包上的帶子:“走了。”
“去哪?”棠朵被迫跟著男生走。
“不是要賠償我嗎?給你個機會。”
就這樣,棠朵半自願,半強迫地和方雲也走過這條路。來到那條一到晚上便烏煙瘴氣,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的小吃街。
因為時間還早,街上隻有稀稀散散幾個人。小商販們都神色懨懨地趴在攤位上玩手機。
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小吃街,棠朵知道自己是難逃“破財”一劫。
可出乎意料的是,方雲也並未在任何一個攤位前停留。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而是很有目地,很熟悉地走到個很有味道的攤位——臭豆腐攤。
和其他大哥大姐,大媽大叔經營的小吃攤不同。這個臭豆腐攤的經營者是個很年輕,且氣質很斯文的少年人。
看著和她年紀不相上下,穿著件普通黑色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腰上係著圍裙。招待客人時總是笑著,偶爾會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此時正手法嫻熟地將臭豆腐裝進盒裡,插上竹簽,打包裝袋。
等那個買臭豆腐的客人走後,方雲也帶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