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在湖邊,許以薇突兀又直接的找他說:江洋,你能和我做朋友嗎?
那時候他沒有拒絕得了。
這一次,江洋也沒有。
再後來,所有人都知道許以薇的舔狗修成正果。
許以薇也絲毫不在意彆人的非議,在學校裡一直和江洋非常的親昵。
兩人唯一的矛盾,可能就是新生納新的時候,陸輕音出現之後。
不過在江洋拒絕陸輕音之後,兩人就和好如初,許以薇更是動不動就撒狗糧。
活像個戀愛腦。
許以薇這時候才幽幽說道:‘江洋,我說我沒喜歡過,洛平川你信嗎?’
“不重要。”
“是不重要,但我還是想你知道。”
許以薇明亮的眼眸看向江洋,呢喃的說道:‘我爸媽非常恩愛,還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有時候,我都覺得,我是多餘的,所以啊,我很羨慕他們。”
“小時候我就幻想,我也要有一個青梅竹馬。”
“也要兩小無猜。”
“也要從一而終,然後步入婚姻的殿堂。”
“那近乎是我的執念。”
“然後呢,我身邊隻有一個洛平川,我把那份期許中的愛情轉嫁在他身上。”
“可是他...他根本不配。”
“他的很多事我都知道,但是我都當做視而不見,甚至是他的離開,我都能裝傻。”
“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揭破那些,我就注定得不到我想要的愛情。”
說到這裡許以薇幽幽的歎息一聲:
“人都說‘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可那個我啊,卻為自己從未真正擁有過的那杯牛奶,築了一座牢。”
“我把自己困在裡麵了。”
“不願意麵對現實。”
“我把我的愛情當做一場完美的演出,他明明不是我的男主角,我卻不肯喊停。”
說到這裡,許以薇看向了江洋,滿目的柔情:“直到你的出現。”
“我?”
許以薇似乎陷入了一種回憶,她的目光,穿透了江洋。
仿佛看到了她生日醉酒那晚看到的江洋,口中呢喃道:“其實你和他根本就不像,你知道吧。”
江洋點點頭,這個他自然知道,他見過洛平川,他們兩人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周靜總是吐槽許以薇,明明毫不相乾的兩個人,她為什麼會認錯。
許以薇繼續呢喃的說道:“你本來就不像他的,江洋。”
“你隻是你。”
“我第一眼,醉酒時看到的是你。”
“後來在湖邊,清醒時看到的也是你。”
“嗬,我其實從沒那麼主動,不會和人交朋友,更彆說男人,哪怕喝醉了也絕不會和男人那麼親昵。”
江洋點點頭,這些他都知道。
他們一起做了三年朋友。
他心中對許以薇那些“偏愛”,未嘗沒有許以薇對他真的是不同的。
不過以前他都覺得因為他像洛平川。
自己是個替身。
可後來才發現他們真的不像。
許以薇這時候已經說道:“江洋,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嗬,我知道,你不信,其實我以前也不信,但那是真的,江洋,我可能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
“哪怕喝了酒。”
“後來,我帶你去過很多我小時候去過的地方,我也以為我是在找和洛平川的記憶。”
“可其實不是啊,我是想抹去他,或者說,他根本不在那裡。”
“我隻是想帶著你陪我走一遍童年。”
“那個屬於我,但是缺失了你的童年。”
江洋有點呆愣,這是他沒想過的。
許以薇已經說道:‘那時候我大約對你還有點怨,怨為什麼和我長大的那個男生不是你。’
“為什麼你不早點出現在我的人生中?”
“為什麼我們不是青梅竹馬?”
“如果是你該多好,那我就有和父母一樣的愛情了。”
“我潛意識把這些歸咎在你身上........自己也不願意麵對我竟然對你一見鐘情了。”
“我覺得那不是我想要的愛情。”
“我不願意麵對現實,又覺得你....你是我的,所以從一個牢籠逃到另一個,一直不肯麵對。。”
“可能我在想著,等吧,等我想通了,等我心裡那個不懂事的小女孩長大就好了。”
江洋似乎真明白了一個少女的內心。
輕聲說問道:“那..那晚。。”
許以薇看著江洋深情的說道:
“我得不到一個青梅竹馬的愛情,可我得到一個一見鐘情的愛情。”
“那晚我忽然意識到,有些事是要把握的。”
“人生有些事,是不能犯錯的,江洋。”
“我...................我是在某一刻害怕了,江洋。”
江洋有點不解,但還是緊緊攬住了許以薇,因為她的身體在抖:“沒事的。”
許以薇點點頭,蹭了蹭江洋的臉,才說道:“那天晚上,找你的時候其實我心情還是複雜的。”
“甚至有點氣憤。。”
“但是看到你的刹那,我忽然很害怕,我怕你忽然離開。”
“我怕我的世界沒有你。”
“怕沒有那麼多的理所當然。”
“怕我自己後悔。”
“那天你站在路燈的斑駁下,好像要融進黑夜。”
“我忽然就有了心慌,我怕你消失,江洋。”
“而且我有預感,那時候的你,似乎就要消失了。”
江洋疑惑地說道:“我消失?”
許以薇搖搖頭:“不是消失...我形容不出來,那種窒息感甚至讓我絕望。
那種感覺更像是,我會丟掉我的愛情。”
“我會弄丟那個隻愛著我的你。”
“我很害怕,所以,那時候,我腦中一片空白的衝過去,抱住了你。”
“我不想把你弄丟了。”
“我不能把你弄丟。”
江洋竟似乎感覺到,許以薇身體都在發抖。
和那晚很像。
她似乎真的很害怕。
於是輕輕吻了許以薇的額頭說道:“不怕,我一直都在。”
許以薇輕嗯一聲。
“有你在真好。”
“你會一直在嗎?”
“我會一直在。”
“你會永遠愛著我嗎?”
“我會。”
“會隻愛我嗎?”
“..........會。”
“我們會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嗯。”
許以薇像個孩子一樣的問完幼稚的問題,臉上卻是露出一個幸福又美麗的笑容。
口中呢喃著:‘江洋,現在,像一個夢。’
“一切都幸福的那麼不真實。”
“真希望我永遠都不會醒來。”
江洋看著倒映不出太陽的湖水,輕聲呢喃道:“是夢,我也永遠陪著你。”
夢裡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