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賓鐵有些震驚。
望著大喊大叫的老兵達克,又瞧瞧一動不動的費爾瑪,我感覺隻此時腦子有點不夠用。
我揉起了太陽穴,抬頭看著周圍的天色。
隻見賓鐵說的沒錯,不知什麼時候起,天亮了,雨也停了。
此時山裡的水位,最少上漲了50厘米。
我和賓鐵全都驚訝的看著達克,確切的說,我們是在看費爾瑪。
費爾瑪陷入了昏迷。
明明是個黑女人,你卻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臉色慘白。
我有些猶豫,連忙推開麵前的賓鐵,向著達克和費爾瑪走去。
來到費爾瑪的身邊,我摸了一下費爾瑪的額頭,還有她的脈搏。
還好,這女人還活著,我剛才還以為她死了呢!
此時的費爾瑪在發燒,這是中槍後的正常反應。
通常來講,以費爾瑪這種情況,我們應該給她補充點生理鹽水和糖水,然後給她一片抗生素,再用酒精給她消毒,取出子彈。
隻可惜,我們的船上現在什麼都沒有。
費爾瑪的狀態在惡化!
如果這麼下去,恐怕誰也救不了她了!
“嘿,賓鐵,傑克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該死的,他們在哪!”
“費爾瑪這個樣子……她可能馬上需要手術!”
我嘴裡大聲說著,躲在衝鋒舟裡,緊張的看著費爾瑪。
賓鐵對我攤開手,那意思是老傑克還沒有聯係我們。
我很無奈,此時看著昏迷高燒的費爾瑪,我們也隻能把費爾瑪的生死交給了命運。
達克跪在一旁靜靜的祈禱著,這個曾經做過叛軍的男人,這一晚,真是如同女人一樣的把臉都哭花了。
我和賓鐵也沒有了好心情,此時全都看著跪在船裡祈禱哭泣的達克。
賓鐵那個家夥,繼續回去開船,我無奈的拍拍達克的肩膀,隻能心裡也默默的祈禱,祈禱達克的祈禱能夠有用。
衝鋒舟繼續在水中漂流,沒過多久,開船的賓鐵鬱悶的大罵,直接關閉了我們的發動機。
我回頭看他,賓鐵表示我們快沒油了。
原來我們先前的那一覺,睡了將近四個小時,我的帶的油不多,賓鐵在我們睡覺的時候,把備用油桶的油都用上了。
“韃靼,不能繼續走了,我們隻能讓船自己漂。”
“你看這周圍,哦,shit,這裡真是人間地獄啊!”
賓鐵坐在船頭叼著香煙,指著周圍的水麵,一臉鬱悶的說道。
“地獄?”
我疑惑了一下,順著賓鐵手指的方向看去,僅僅看了一眼,我當場就愣住了。
賓鐵說的沒錯,地獄,這場大雨,真的就像地獄一樣!
此時我們在洪水中漂流,根本不知道來到了什麼地方,隻是按照和老傑克他們約定好的方向走。
昨晚的那場大雨,讓山裡的水位漲高,出現了很多我們不想看到的東西。
那些是什麼呢?
那些是屍體!
是密密麻麻的屍體!
隻見我們前方的水麵上,此時黑壓壓的漂滿了一層浮屍,放眼望去,數量竟然有幾百具之多!
這種場麵很恐怖,即便是我們這些當兵的,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水麵上漂著的全都是黑人,看他們簡單的穿著,我想他們應該是阿麗克山脈的山民。
這不像是一個村子的人,倒像是好幾個村子。
我們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死在水裡,更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