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老傑克的吼聲,此時此刻,我們的三輛皮卡車,終於擺脫了客勒提曼人的追擊,在沙土路上揚長而去。
劫後餘生的喜悅散去後,接下來的,就是一陣難言的沉默。
我們所有人都在看著車鬥裡那些中槍的黑人士兵,他們有的人還活著,有的人已經死了。
這一次,又是倒黴的納國軍方付出了代價,在我們這輛車上,兩名納國士兵受傷,三名納國士兵陣亡。
先前頂著防彈衣的黑色利劍隊員,他們兩人中,也有人被重機槍的子彈擦傷。
重機槍的擦傷,有些類似於狙擊步槍的擦傷,就算是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在身上擦一下,那也是會少一塊肉的!
看著車鬥裡的傷員和屍體,我們眾人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說到底,為什麼傷的都是納國的普通士兵呢?
因為他們的戰鬥水平實在是太渣了,而且兩名黑色利劍隊員頂著防彈衣,我在他們的掩護下開槍。
這種情況下,中槍的當然隻有納國的士兵!
“哦,媽的,萊恩……”
“可惡,這些該死的客勒提曼人!!!”
“等我們返回部隊,我們一定要稟報長官,我們要派兵把他們殺光!!!”
短暫的沉默後,在我的身旁,一名強壯的黑人士兵大喊大叫著。
我轉頭去看他,又看向他抱在腿上的那具屍體。
那是一個年輕的黑人士兵,我記得他生前時的笑容。
在剛剛的混戰中,這個家夥身中兩槍,他的肩膀一槍,他的脖子一槍。
此時他瞪著眼睛,已經死了。
他死在了同伴的懷裡,此時正瞪著眼睛仰望天空。
“唉,這就是當兵的命啊!”
“今日不知明日事,一路走好吧兄弟,把煙留下,慢走不送!”
我嘴裡無語的說著,在周圍黑人士兵的注視下,我伸手合上了那個黑人的雙眼,翻找他的口袋,拿走了他的香煙。
這群波爾特手下的黑人士兵,看樣子,平日裡他們在部隊補給不錯。
此時這個黑人小子的上衣口袋裡,有著一整包納國軍方的“zobie”香煙。
我看了看那白色的煙盒,從煙盒裡拿出一根,放進嘴裡點燃。
周圍的黑人士兵全都看我,對於我拿走死人的東西,他們都沒有任何意見。
因為在非洲的戰場上,當兵的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人死了,東西留下,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咦,這是什麼?”
就在我翻找黑人士兵口袋的時候,我在他的上衣口袋裡,竟然發現了一封信。
非洲的大兵,還有歐洲的大兵,他們很喜歡給家裡人寫信。
這種東西我見過,很多士兵開玩笑的管這種信件叫“遺書”。
我微微一愣,把麵前的信封打了開。
隻見那張信封裡,掉出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墨西哥風格的西餐館,這種館子在非洲很常見。
裡麵是一個黑皮膚的男人,還有一個黑皮膚的女人在合照。
那個男人,不用我說了,就是死去的這個倒黴蛋,而那個女人,她有著一頭蓬鬆的長發,梳著馬尾辮。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黑人女孩,看照片,二十歲左右。
兩個人是情侶,在照片中頭靠在一起,做著親密的舉動。
我想了想,盯著照片發愣,隨後歎了一口氣。
我把照片遞給了身旁的黑人,他拿了看了幾眼,隨後傳給了下一個人。
整個過程大家誰都沒有說話,我們的耳朵裡隻有老傑克駕駛皮卡車的聲音。
我打開了那個信件,發現是黑人士兵寫給他女朋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