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時添加的畫麵中,一個穿著淺藍色西裝的黑人也出現在了軍營的畫麵裡。
那人看起來有些年紀,兩鬢白白,和烏爾托德的年紀差不多。
他一路向著比爾斯走來,還笑眯眯的向著比爾斯伸出了手。
兩個人在握手,好似在說著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
咻——!!!
采訪鏡頭裡,我們清晰的聽到了一顆子彈呼嘯而過的聲音。
女記者嚇了一跳,抬頭看向天空。
身為一名專業的狙擊手,我瞬間判斷出這顆子彈的射擊角度,大概是俯射角度35度左右。
按照彈道和夾角推算,納國軍方給出的數據應該沒錯。
這樣的射擊角度,小角度,最少需要在1700米以外射擊,否則就是在近距離的樹上。
而再從彈道長度來推算,當時紅狼蛛所躲藏的廢棄大樓,我想,最少要在七層以上,每一層都要高2.5米左右!
“媽的,小角度射擊,目標點是最少是17.5米高的大樓,高空俯射!”
“子彈是從那個女記者頭頂上打過去的!”
我嘴裡叼著香煙,靜靜的看著白板上投放的畫麵,皺眉對著身旁的人說道。
老傑克和賓鐵麵無表情,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我做的事。
對麵的烏爾托德和西瓦裡爾不由一愣,兩個人的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詫異,全都在驚訝的看著我。
我們眾人沒有說話,畫麵在這一刻出現了慢放。
慢放的鏡頭中,比爾斯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正在和前來迎接的黑人官員說些什麼。
畫麵再此已經非常的緩慢,我靜靜的看著視頻裡的比爾斯,也就是轉瞬之間,那顆飛來的子彈,精準的打穿了比爾斯的頭顱!
再然後,比爾斯中槍倒地,畫麵裡男人女人們在大叫,黑人士兵慌亂的舉槍看著半空。
那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黑人仿佛傻掉了一般,周圍幾名黑人士兵在大叫著,慌亂的拉著他,開始掩護那名黑人離開。
喧囂的畫麵裡,此時卻仿佛格外的安靜。
之所以安靜,是因為畫麵裡,納國的士兵,外麵的新聞記者和攝像師們,他們都在這突如其來的槍擊中正在逃命。
而整個鏡頭裡,唯一靜止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比爾斯。
我看著畫麵中比爾斯的臉,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做了這麼多的努力,我們還是沒有救下他。
比爾斯死了,他睜著一雙眼睛,倒在軍營的地麵上,他的臉,其實在我們看起來,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媽的!”
老傑克在咒罵,這老東西和我一樣,深感鬱悶的撓了撓頭皮。
比爾斯右邊的太陽穴被貫穿了,鮮血正順著金色的頭發流淌,整個畫麵看起來是如此的淒涼。
再後麵的事,其實沒有必要看了。
斯瓦德,德裡斯·酷本,還有利亞納,他們大叫著跑向了比爾斯的屍體。
斯瓦德抱起了中槍的比爾斯,在畫麵鏡頭裡大聲喊著,好像對周圍的士兵說著什麼。
周圍有黑人士兵把他們包圍了,隨後組成了人牆,開始保護他們。
畫麵到了這,算是播放結束。
坐在我們對麵的烏爾托德在苦笑,一旁抽煙的西瓦裡爾在皺眉。
烏爾托德放開了他那交叉在一起的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
他看了看桌麵上西瓦裡爾的金色煙盒,從裡麵拿出一根,放在嘴邊點燃,隨後才對我們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這個畫麵,不是我們軍方拍攝的,是納國國際新聞第七頻道的采訪車拍攝的!”
“原帶和錄音,我們都已經扣下了,不能讓它們上電視!”
“而下一個畫麵,是軍方偵查小組派無人機搜索狙擊手的鏡頭!”
“我們拍到了狙擊手,紅狼蛛,但是,那個女人又一次跑掉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烏爾托德滿臉苦澀的說道。
西瓦裡爾也是臉色難看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