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茶,三人閒聊了小一會兒後,陸簡兮就知道自己該離開。
自己在場,李仕山和蘇牧有些事情是不方便談的。
陸簡兮想到進門時看見的苗圃,順其自然地說道:“老師,我進來的時候看見您的花園好漂亮,能去參觀一下嗎?”
這話可說到了蘇牧的心坎上,這個苗圃可是他最心愛,也是最滿意的成果。
誰還不希望自己的成果獲得他人的認可呢。
蘇牧笑著點點頭,“去吧,要是冷的話,問老黎拿個披肩。”
“謝謝,老師。那我下去了。”陸簡兮很是乖巧地應了一句,離開了書房。
當房門被陸簡兮關上的時候,蘇牧笑著評價了一句,“仕山啊,你找的這個媳婦不錯,從麵相看,有旺夫相。”
此時的李仕山很自覺地坐到茶桌前,開始收拾茶具,準備重新給老師泡上一壺紅茶。
剛才敬老師的茶,用的是龍井,這個口味老師並不太喜歡。
老師更喜歡武夷山的金駿眉。
聽到老師對陸簡兮的評價,笑著打趣道:“老師,您還會看相。”
蘇牧頗為得意地說道:“做我們這行的,什麼都要略懂一些。”
李仕山立馬誇道:“老師果然博古通今,學生自愧不如。”
明知道是馬屁,蘇牧卻很是受用,笑罵道:“趕緊泡你的茶。”
“好嘞。”
李仕山吆喝一聲開始泡著茶,順道把近段時間的事情給老師講述了一遍。
這就包括了東世藥業集團收購案引發財政廳廳長自殺,以及陸簡兮的大哥陸秉赫被打壓的事情。
當一盅香氣撲鼻的金駿眉放在了蘇牧的麵前時,李仕山也將前後的原委說了個清楚。
蘇牧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感受著金駿眉帶來的鮮爽回甘,大腦開始快速分析著李仕山講述的事情。
如今的漢東官場已經不同往日,搜集官場內幕的難度也越來越大。
就比如東世藥業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可是具體的情況還沒有李仕山知道得詳細。
蘇牧沉思了不少時間,在喝掉第三盅茶水後,這才說道:“仕山啊,從目前的情況看,本地勢力對你的忍耐快到極限了。”
說到這裡,蘇牧似乎想到了什麼,啞然失笑道:“說來也怪,你小子在哪裡,哪裡就出事。”
不過隨即蘇牧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很是認真地說道:“仕山啊,你在省城不可久待,需要避避鋒芒。你還是要想辦法,運作去地方任職。”
“如果再有類似東世藥業這樣,牽扯到本地勢力利益的事情,你再牽扯進去,恐怕李鼎文也護不住你了。”
聽完了老師的分析,李仕山深有感觸地答道:“老師,我也覺得該離開了。”
“我打算辦完婚禮就開始運作此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去區縣裡任職。”
蘇牧見李仕山已經有了打算,於是問道:“想好了去哪裡嗎?”
李仕山點了點頭,“我打算去保康,市委書記是魯俊敏,市委常委、開發區書記是唐博川。”
“俗話說,朝中有人好辦事,有他們罩著,對我的發展更有利。”
蘇牧聽到此處,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你儘量不要在市裡任職,你當副處長的時間還是太短,在市委或者市政府隻能當副處長或者是市局的副局長,這個位置上,你想乾出成績很難。”
李仕山很是認同地說道:“是的,我就是在想著運作到縣裡,謀求一個常務副縣長的位置,主管經濟,能出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