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說實話對於“副市長”這個承諾並不動心。
等到自己夠年限,該提拔的時候,項書記應該已經離任了。
還不如趁這個機會,換取一點實在一些的東西。
他剛準備開口,項成儒卻一擺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先彆急著表態,我話還沒說完。”
“你要是完不成這個目標,那你就在穀山縣一直乾到,五年也好,十年也罷,一直乾到達成你說的目標為止。”
說到此處,項成儒看著李仕山眼神閃出寒芒,“現在你後悔還來得及,剛才你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你老老實實地在穀山打好基礎,在我離任前,雖然不保證你能升副廳,但是調到富裕的區縣,當個書記是沒有問題的。”
李仕山聽完不得不佩服項書記馭人之術,果然是爐火純青。
這番話擱到一般人頭上肯定是要慫了。
誰敢百分百保證完成目標。
失敗的代價太大。
李仕山一臉認真地說道:“書記,這個目標本就是給自己定的,也是立下的軍令狀,我就做好了長期乾的準備。我想要您一個承諾。”
項成儒看見自己給他施加了如此大的壓力下,神情沒有絲毫慌張,心裡更加放心下來。
他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想要什麼承諾。”
李仕山一字一句地說道:“讓我踏踏實實地在古山乾上五年,不要把我調走。”
項成儒立馬就明白李仕山的意思了。
李仕山這是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是怕樺櫟鎮的事情再一次在穀山縣上演。
等到穀山縣即將出成績的時候,再一次被人摘了桃子。
項成儒也從李仕山這句話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這小子要在穀山縣搞大動作啊。
剛才問他不說,是不是也在防著自己。
想到此處,項成儒就想笑。
這個小家夥,很是謹慎啊。
不過想想,也能體會李仕山的感受。
他在樺櫟鎮上的事情,擱在誰身上都會接受不了。
既然李仕山已經下定決心,那我就再給他吃顆定心丸。
項成儒手指一敲桌麵,發出了一聲悶響。
“好,我答應你。你隻管安心在穀山放手去乾,隻要我在漢南一天,就沒人能動得了你。”
“謝謝書記。”李仕山立馬起身,衝著項成儒微微鞠躬,以示感謝。
項成儒連忙示意李仕山坐下,他心裡看得有些難過。
一個想乾實事的乾部,被迫用這種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啊。
不知道還有多少類似的事情,在不同地方反複上演。
自己能扭轉這樣的大環境嗎?
李仕山看見項書記似乎又陷入到了沉思,就準備告辭離開。
他在這裡已經待得夠久了。
“書記,那我就先走了。等做出成績後,再來向您彙報工作。”
李仕山屁股抬起了,項成儒卻伸手往下按了按。
“你先彆著急走,等下保康新任的市長趙孝榮也過來,你跟著聽聽。”
李仕山當然知道趙孝榮了,之前也有過幾麵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