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看著王濤和範有亮離開的背影,目光冷冽,“他們還有用。”
“他們?”唐博川聽出話裡端倪,也反應過來。
“那個叫範有亮的你也覺得有問題?”
李仕山剛想解釋,就看見李太奇走進了房間,謹慎起見,便說道:“晚點再說。”
唐博川也看到李太奇,歎了口氣,嘀咕道:“你這個官怎麼當得這麼難,到哪裡都好曲折。”
李仕山聽到好友這話,他也隻能一笑了之。
身在羅馬的他,哪裡知道我們這些身為牛馬的難。
唐博川的背後是家族數不儘的資源和數不清的人脈支持。
自己背後呢,是這幾年辛辛苦苦,小心翼翼攢下的一丁點家底。
沒有人會替自己在前方披荊斬棘,道路可不是曲折的嘛。
自己隻能是一點一點,摸索著前進,每一步都是萬般小心,如履薄冰。
生怕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複。
自己可沒有“再玩一次”的機會。
可是世家子弟呢。
看看白朗吧。
他都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擱在彆人身上,不說“人間蒸發”,至少也會斷了仕途。
可是現在的白朗呢。
他隻是離開了漢南,換到了彆的地方繼續著他的仕途。
世家子弟和他們這些普通人,雖然生活在一個地麵上,卻是不同兩個世界。
就在李仕山思索間,漂亮的服務員小妹們端著菜魚貫而入。
可以看出,今天的廚師是賣了大力氣的,上來的菜先不說味道,擺盤都很十分精致。
這一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算是賓主儘歡,隻有坐在末席的李太奇比較安靜。
或許是經曆了之前的打擊,不敢再過於活躍。
晚宴快要結束的時候,李仕山就提出來請各位領導今晚就在穀山賓館休息,明天一早去紅峽穀檢查工作。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去紅峽穀玩上一圈。
這樣的安排都屬於常規操作。
領導們大老遠地跑一趟,總不能吃頓飯就走吧。
麵對李仕山的盛情邀請,袁學民剛準備答應的時候,趙孝榮開口道:“仕山書記,我就不去了,等下就先回保康了。”
如此掃興的話一出口,讓在場的人一陣錯愕。
唐博川也對著李仕山小聲嘀咕道:“老趙今天一直都很挺你啊,怎麼這個時候不給你麵子了。”
李仕山也是有些納悶,趙孝榮怎麼突然一反常態。
難不成保康真有什麼急事不成?
就在這個“急事”出現在腦海裡,李仕山猛地就想到一個可能性。
我勒個去~
趙孝榮的“後手”埋在了這裡啊。
原來他之所以會陪著自己來穀山赴任,就是看到袁學民對魯俊敏對自己赴任穀山安排上的不滿,臨時起意布置的一個局。
我說怎麼中午離開保康的時候,明明一輛考斯特就能坐下所有人,趙孝榮執意讓市政府又安排一輛考斯特。
李仕山還以為是趙孝榮嫌這麼多人坐在一個車裡太擠,現在明白過來。
感情多出的這輛考斯特是用在這個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