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七點十分到賓館吃個早飯,然後安安心心地在李仕山的房間門口等著他起床。
等李仕山一出門就看見自己,肯定能留下更好的印象。
誰能想得到,自己剛起床就接到尤小軍的電話,說是李仕山已經到餐廳吃早飯了。
他隻能胡亂地洗個臉,騎著摩托車就來了。
好在自己家裡距離賓館也不遠,也就五分鐘就趕到了。
王濤現在隻能尷尬地說道:“書記,我吃過了。”
李仕山也不戳破他,他也就客氣一句,就繼續低頭吃起早飯。
八點鐘不到,李仕山就坐著他的桑塔納2000進到了穀山縣委大院。
昨天見識了嶄新的縣政府大院,今天再看到破敗的縣委大門,以及長滿了爬山虎的縣委大樓,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真的是太破了。
這個縣委大院倒是和全國貧困縣的名頭很相配。
縣委很窮,沒有像縣政府那樣,專門蓋一棟給領導辦公的小樓。
縣委書記的辦公室就在辦公樓的第三層,東麵最裡麵的一間。
去年過來調研的時候,他到過縣委書記的辦公室,還是有印象的。
在上樓的過程中,王濤說道:“書記,範主任給您安排的辦公室是之前書記的,隔壁的副書記的辦公室也空出來了,我也收拾好了。您看您用哪一間。”
李仕山立馬就看出了王濤的小心思,這又是借機會在自己麵前說範有亮的壞話啊。
官場講究的東西很多,尤其是迷信這個玩意,很多領導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默默地遵守著。
比如前任的辦公室,很多繼任者不僅不會用前任的辦公家具,就連辦公室都不會用。
那就更彆說,周遠先是因為出了事情下台的,那就更加地晦氣了。
王濤很明顯是在說範有亮辦事不靠譜。
李仕山對於“晦氣”並不在意。
說句不好聽的,周遠先就是因為自己才下台的。
要說“晦氣”,那自己就是這個“晦氣”的本源。
李仕山對於王濤的提議,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們先上去看看再說。”
王濤見李仕山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叫一個鬱悶。
“怎麼這個李仕山一點都不講究的,不會是生瓜蛋子,什麼都不懂吧。”
兩人上到三樓,剛走到縣委書記辦公室近前的時候,就看見範有亮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看見李仕山,非常恭敬地說道:“書記,早上好。”
李仕山笑著說道:“範主任,來得很早嘛。”
範有亮很是謙虛地笑了笑,立馬就替李仕山打開了房門,“書記,請。”
李仕山滿意地點點頭,邁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濤跟在李仕山身後,在路過範有亮的時候,用著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
王濤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早上明明是自己在李仕山麵前刷好感的機會,結果搞得一塌糊塗。
這個範亮肯定比自己起得晚,卻在李仕山麵前刷了一波好感。
他肯定是收到了賓館的消息,提前來這裡等著。
特麼的,感覺自己好虧啊。
早知道,自己就不和李仕山說來接他了,自己也在辦公室門口等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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