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唐博川低罵了一句,眼神開始飄忽不定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仕山此刻已無暇顧及唐博川的情緒,他靠近那言,低聲快速地將自己關於典藏的疑惑和分析說了出來。
那言聽完後,露出一抹苦笑,“仕山,典家雖非最頂尖的那幾家,可這個典藏,非同小可。”
“三十出頭,在金融圈已是翻雲覆雨的人物,眼光毒辣,出手狠準,經手的項目動輒上億盈利……”
“他要是對那個項目評價一句‘不看好’,那這個項目十有八九得黃。”
李仕山心頭一凜,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典鋒最後那句話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
這就像“巴菲特”都不看好的項目,誰敢投錢。
隻是......這件事也太奇怪了吧。
自己和典藏從未謀麵,他為何會如此針對自己。
要說這是典鋒的個人行為,李仕山不信。
這種上流社會的社交,這些公子哥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著他們家。
像典藏如此聰明的人,怎麼會預想不到弟弟會在這個場合做出什麼舉動。
就算退一步講,唐博川怎麼說也是王家的代表。
放任弟弟如此胡來,這不是在打王家的臉嘛。
雖然說是私人聚會,影響麵不會太大。
可冤家宜解不宜結,得罪唐博川,對典家沒有任何好處。
這個邏輯說不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典藏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就在李仕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會場眾人下意識地皺眉捂耳,循聲望去。
隻見唐博川不知何時又站回了小舞台中央。
他肩上斜挎著一把電吉他,臉上掛著一抹壞笑,眼神灼灼地盯著典鋒和安若曦的方向。
“咳!”他清了清嗓子,手指隨意撥弄了一下琴弦,發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符。
“各位!今兒高興!,兄弟我獻個醜,唱首歌,給大家助助興!”
唐博川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一下,又看向李仕山挑了挑眉毛,“這歌呢……是我哥們兒以前寫的,有味兒!送給大家。”
台下的李仕山直接就看呆了。
沒想到老唐竟然還會唱歌,會玩電吉他。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過,看到唐博川一臉的壞笑,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李仕山心頭。
隻見唐博川粗壯的手指猛地掃過琴弦,一段帶著明顯藍調風格的前奏響起。
緊接著,他那被煙酒浸潤過的、獨特而富有顆粒感的中低音,透過麥克風回響在大廳內。
“突來的消息那個人是你,這麼多年你杳無音訊....”
“我了個去~”
歌詞一出來,李仕山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這個家夥竟然唱《姑娘彆哭泣》。
當年與安若曦分手後那段痛苦的日子裡,自己曾在酩酊大醉時,對著唐博川一遍遍哼唱過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