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唐博川和那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
唐博川突然說道:“三哥,我覺得山子不會走。”
那言一愣,有些驚訝的說道:“你看出來了。”
唐博川歎口氣,“我怎麼也和他認識七、八年了,我太了解他了。”
“彆看他剛才嬉皮笑臉的,但是我一聽他口氣就知道,他沒有走的打算。”
說到這裡,唐博川一臉祈求之色看著那言,“哥,你幫我看著點山子吧。”
那言聞言歎口氣,一臉難色地說道:“哎~博川,我可能也要走了。”
“這……”唐博川張了張嘴,後麵的話卻像被堵在了喉嚨裡。
是啊,漢南即將變天。
那言作為當年跟隨項成儒空降的“外來戶”,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自己作為李仕山最好的兄弟,都因為家族安排遠在西藏。
自己又有什麼立場要求幾乎沒有血緣關係的那言留下來,陪著李仕山趟這渾水呢?
那言望向窗外庭院,朦朧的燈光下,李仕山正把女兒璐璐高高舉起,小丫頭清脆的笑聲劃破夜色。
唐博川看著那溫馨的畫麵,心頭很沉,最終化作一聲歎息:“山子啊山子…你留在漢南,到底圖什麼?”
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李仕山就要啟程返回漢南。
副市長的任命已下,他必須儘快趕回去完成後續的就任程序。
飛往保康的航班是早上七點多。
淩晨四點,李仕山便悄然起身。
他輕手輕腳走到女兒床邊,看著熟睡中如天使般恬靜的小臉,心中萬般不舍。
俯下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妻子陸簡兮已經默默為他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
“簡兮,”李仕山接過行李,將妻子輕輕擁入懷中,聲音有些沙啞和歉疚,“家裡…辛苦你了。”
陸簡兮依偎在他懷裡,聲音溫柔:“仕山,安心工作,家裡有我。”
此刻無須更多言語,妻子的理解與支持是李仕山最堅實的後盾。
李仕山低頭,給了妻子一個深情而熾熱的長吻,仿佛要將所有的眷戀與力量都傳遞給她。
片刻的溫存後,李仕山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輕輕帶上房門。
他沒有讓妻子送行,甚至對母親謊稱航班是下午的。
他怕看到母親眼中那掩飾不住的擔憂與傷感。
大門外,提前約好的出租車靜靜等候。
李仕山拎著行李,推開四合院的大門,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
就在李仕山即將邁出門檻的刹那,心頭驀然一動,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庭院裡,海棠樹下,陸簡兮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沒有呼喊,沒有挽留,隻是強忍著離彆的酸楚,努力地朝他綻開一個溫婉而鼓勵的微笑。
那笑容,在熹微的晨光中,美得驚心,也重得讓李仕山鼻尖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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