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乾部笑嗬嗬的解釋道:“領導們彆見怪,李書記囑咐過我們,做事要講規矩、留痕跡。”
“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護調查組的各位,免得將來有什麼說不清楚。”
“比如萬一有什麼東西不小心‘被’放進去了,對雙方都不好。”
調查組成員麵色鐵青,卻無從反駁,隻能在全程“監視”下進行工作。
最開始調查組的人沒有抱著什麼希望。
這些人極力阻止,說不定辦公室和住所有價值的東西,會被李仕山的親信轉移。
沒想到,他們這次搜查還真的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誰沒有沒有以往貪官家裡一樣,藏著成捆的鈔票,成堆的金條。
可是在李仕山的抽屜裡放著好幾塊價值不菲的男士手表,每一塊價值都在幾十萬以上。
還有衣櫃裡掛著的襯衫、外套,無一不是知名品牌,用料剪裁極佳。
還有日常用品,那可都是便宜。
很顯然,這些物品可不是一個普通副市長憑正常工資所能負擔的。
搜出這些“贓物”後,調查組的人可算是揚眉吐氣,其中一個年輕的檢察官看著監視他們的人,挑著眉說道:“看看,看看,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好書記,贓官啊~”
這一刻年輕的檢察官用了“臟”這個字,進行羞辱。
誰承想,過來監視的乾部們,臉上沒有絲毫吃驚,反而向他們強調起來。
“書記的這些東西,我們也登記了,要是敢少掉一個,我們就去紀委舉報你們。”
如此異常的反應,讓調查組的人驚掉了下巴。
這些穀山的乾部瘋了嗎?
鐵證麵前,不但沒有反思,反而維護起這個貪官來。
麵對不可理喻的穀山乾部,他們也不想再去理會,物品清點完畢後,調查組組長吳碩興奮地向在市局坐鎮的莊遠行彙報收獲。
誰能想到,預想中的表揚並沒有到來,反而是莊遠行一頓訓斥。
“誰讓你們把重點放在這些雞零狗碎上的?”
“李仕山的妻子是篤誌集團的千金,你們查到的這些東西,對她家來說就是尋常用品,這能算證據嗎?”
“立刻把精力給我轉到正事上來,查事情!查問題!不是查人家家裡有沒有錢。”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讓吳碩臉當場有些掛不住。
本來這次來穀山調查,就是臨時通知的。
資料他們都還是在車上看的。上麵明明寫著他妻子在某個婦女兒童保護組織工作,怎麼又變成什麼集團千金了。
資料收集的不完整,關他們什麼事。
隻不過,官場還是那句話,領導不會錯,錯的隻有下屬。
吳碩隻能調整策略,他們按照程序,走訪各個部門,調閱大量文件,與不同層級的乾部談話,調查李仕山簽批的每一個大型的項目。
隨著調查工作的深入開展,時間每過一天,他們的步履就沉重一分,信心就動搖一寸。
三天的調查,讓調查組有種感覺,他們仿佛不是在進行一場神聖且正義的反貪調查,而是陷入了一場無聲卻無處不在的“人民戰爭”。
每一個被請進談話室的人,無論是縣委常委、部門一把手,還是普通的辦事員、甚至是被安排打掃辦公室的保潔員,幾乎眾口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