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正在聽著肖俊來彙報的那言,敏銳的捕捉到李仕山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異常。
此時,肖俊來還在說著,“那書記,您能不能出麵協調一下省廳方麵......”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言就看見李仕山衝著自己微微搖頭立刻心領神會。
不等肖俊來繼續闡述請求省廳協查的方案,那言便果斷地一擺手,開口打斷。
“俊來同誌,目前的調查重點非常明確,也很緊迫。就是要集中全力,儘快將康盛及其同夥的犯罪事實徹底查清。”
那言略微停頓,沉吟了一下,說道:“至於省城方向的事情……暫時不必深究。當前一切以確保顧書記考察工作萬無一失為最高原則,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田書記,你覺得如何?”那言看向田懷軍,帶著詢問的目光。
從始至終,田懷軍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涉及到可能牽扯省裡某些人物的敏感調查,他秉持的原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多遠躲多遠,絕不輕易摻和。
現在那言的決定,正合他意。
於是,田懷軍點頭道:“那書記,考慮的周全,我完全同意。”
肖俊來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書記已經明確指示,他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證完成任務!”
散會後,那言和李仕山一前一後回到了那言的辦公室。
房門剛一關上,那言便轉身問道:“仕山,照片上那個人……”
不等那言說完,李仕山直接說道:“那人是曹永森。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認得。”
李仕山的眼中充滿著殺意,“當年就是他,一手策劃了對我的誣陷,秘密把我抓到黃嵐,差點要了我的命。後來他忽然辭職,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
那言知道李仕山那段往事,心裡也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
“果然是白朗在背後搗鬼。現在他的謀劃已經被我們徹底戳穿,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而此時,省城的一棟彆墅內,白朗正在收拾著行裝,準備明天的行程。
曹永森站在旁邊,彙報著保康發生的情況。
“白少,剛確認的消息,康盛和他那幾個廢物,昨晚已經被保康市局一鍋端了。”
白朗收拾行李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他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曹永森遲疑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白少,我按照您的指示,故意在康盛彆墅附近的監控下露了麵……隻是,我做得是否太過明顯了些?
“李仕山那個人……極其多疑,我這樣刻意留下痕跡,會不會反而引起他的警覺,讓他懷疑這是我們拋出的誘餌?”
“我們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草率?”白朗停下動作,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和冰冷的嘲諷。
他緩緩起身,那張漂亮卻透著陰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老曹,仇恨,是會徹底蒙蔽一個人雙眼的。”
白朗端起書桌上那杯沒有喝完的酒杯,臉部的表情變得更加妖媚而殘忍。
“當年在黃嵐,你差一點就把他徹底玩死了,這份屈辱和恐懼,是刻在李仕山骨頭裡的。”
“現在,你再次出現了,就這麼‘不小心’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