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昌明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這可是實打實的大政績啊……”
李仕山心中頓時了然。
原來如此,白朗是借著彙報重大外資項目的由頭,名正言順地擠進了考察隊伍。
為了一睹自己的“傑作”,他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與此同時,在酒店另一層的房間裡,隻有白朗獨自一人。
他先前掛在臉上的從容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焦躁。
他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目光一次又一次地瞟向自己的腕表。
時針,不偏不倚地指向下午一點,可外麵走廊安靜得出奇。
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按照他的計劃,這個時間點,那枚埋藏在穀山縣的“炸彈”早該引爆了。
這個時候多多少少應該能傳來一點消息才對。
可是,為什麼如此平靜。
平靜得令人心慌。
白朗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兩圈,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曹永森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那頭傳來曹永森的聲音,卻帶著幾分遲疑:“白少。”
“怎麼回事?!”白朗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怎一點動靜都沒有?穀山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曹永森那邊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們在穀山縣委的人……確實聽到了一聲悶響,從陳亮辦公室裡傳出來的,很像……很像槍聲。但是……”
“但是什麼?!”白朗的心猛地一沉,預感有些不太妙。
“但是響聲之後,並沒有出現預想的混亂。”
“我們的人按照計劃,本想第一時間製造‘偶然’發現現場的假象,可等他們趕到時,已經遲了……”
“縣委辦主任肖同將已經帶人守在了辦公室門口,根本不讓任何人靠近,消息被完全封鎖了。”
“封鎖了?”白朗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有沒有人看到陳亮?確認他的情況!”
“沒有。”曹永森的回答讓白朗的心更涼了半截。
“門一直關著,沒人看到裡麵的情況,也不知道陳亮是死是活。”
“肖同將的人守得很死,我們的人完全無法探知具體情況。”
“廢物!”白朗低吼一聲。
曹永森趕忙解釋道:“白少,肯定是他們為了封鎖消息才這麼做的。”
“陳亮一定是自殺了。”
“但李仕山的人反應極快,為了不影響顧書記的考察,避免造成極端惡劣的政治影響,他們選擇了立刻封鎖消息,試圖將這件事壓下去,冷處理。”
白朗聽到曹永森的分析,鬱悶和焦躁稍稍到了緩解,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他發現自己有些浮躁,尤其是麵對李仕山的事情上,自己似乎有些過於上頭,不夠冷靜。
在製定計劃的時候,自己反複推演,也預想到對方會封鎖消息,自然也有相應的應對措施。
隻是現在與推演有些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還還沒法確認陳亮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