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森微微躬身:“都是您運籌帷幄,我隻是按您的指示辦事。”
“嗯。”白朗滿意地點點頭,抿了一口酒,享受地在舌尖回味著。
隨後,他臉色稍稍一正,說道:“不過,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鬆懈。”
“陳亮的消息還是要去打聽,要確認他的死活。”
“還有穀山縣的那幾戶村民,一定要安排妥當,不能在關鍵時刻反水了。”
曹永森立刻領會,沉聲道:“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當。萬無一失。”
“好。”白朗放下酒杯,雙手撐在桌沿,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之前的輕鬆愜意被一絲陰冷的殺機所取代。
“我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一周後,傍晚時分,風塵仆仆的洪劍鋒返回了省城。
他顧不上回家,便按照賈毅發的地址,直奔市郊。
車子越開越偏,最終停在一處被綠樹環繞的僻靜彆墅前。
鐵門森嚴,牆體灰暗。
洪劍鋒對這裡是有印象的。
幾年前,他曾親手帶隊查封了這處某位落馬官員的藏嬌金屋。
時過境遷,如今這棟彆墅有了新的身份,專案組臨時指揮部。
洪劍鋒經過兩道崗哨嚴格的身份核驗,他才被放行進入院內。
彆墅內部早已不複當年的奢靡,七八個房間各有分工,低語聲、打印機工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十幾名從各條線抽調來的精乾人員步履匆匆,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賈毅就在主廳改造成的臨時會議室裡。
他背對著門口,凝望著牆上那塊巨大的白板。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剪報和關係圖,密密麻麻的線條將它們串聯、分割,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賈毅緩緩轉過身。
“賈書記。”洪劍鋒上前一步,嗓音因連日奔波而略帶沙啞。
賈毅轉過身,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倦容,眼袋深重,但那雙眼眸卻依舊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輕鬆的笑容,伸出手:“一路辛苦了,劍鋒主任。”
兩人隻是簡單的握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洪劍鋒開始彙報關於顧常路問題的初步核實情況。
他將一周來的調查成果和盤托出。
“……綜合目前掌握的證據,基本可以認定,舉報信反映的問題大部分屬實。顧常路在經商過程中,確實存在利用影響力為自身牟利、違規操作項目審批、以及涉嫌偷稅漏稅等多個嚴重問題,關鍵證據鏈比較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