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穿著普通工裝、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推門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些許疲憊,看到陳山河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周桂蘭。
“小堅回來了!”周桂蘭連忙起身介紹起來。
“這是市檢察院的陳檢察官,來看咱們的。”
“陳檢察官,這是我孫子,王堅。”
王堅拘謹地衝陳山河點了點頭:“陳檢察官好。”
周桂蘭看著孫子,又想起家裡的境況,剛剛因為陳山河到來而提起的精神氣又泄了下去。
她歎了口氣,眼神中帶著愧疚:“陳檢察官,不瞞您說,自從他爺爺出了這事,可把孩子給連累苦了。”
“小堅大學畢業後,正經工作不好找,考公務員吧,政審過不了;想進國企,也進不去……”
“現在隻能在市裡一家五金廠裡湊合,掙點辛苦錢。這對象也不好找,誰家願意把姑娘嫁給一個……‘貪汙犯’的孫子啊……”
最後幾個字,周桂蘭說得異常艱難。
王堅被說的臉上有些難堪,但也很快調整過來,走到奶奶身邊,輕聲安慰起來。
“奶奶,您彆總說這些。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工作也穩定。再說了,我比周斌哥強多了,他公務員筆試考了第一都沒用……”
“筆試第一?周斌?”陳山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信息,連忙問道:“這個周斌是誰?”
王堅解釋道:“周斌就是跟俺爺一起那個周會計的兒子,算起來還是我遠房表哥。”
“他去年參加市裡的公務員考試,報的崗位筆試考了第一名呢!”
“結果,還沒等到麵試,周叔就出事了。周斌哥的考試資格直接被取消了,連麵試都沒讓進。”
這個消息一下子讓陳山河大喜過望。
他之前一直把調查重點放在王守順和周會計本人的人際關係上,卻忽略了案件對他們的直係親屬的影響。
公務員考試,筆試第一,因父親涉案直接被取消資格……
這些信息串聯起來,一個模糊的念頭在陳山河腦海中迅速成形。
這應該不會是巧合吧。
如果對方的目的,不是要王守順和周會計的仇人,而是為了給某個公務員考試的“競爭者”掃清障礙呢?
想到此處,陳山河心跳不由得加快,立刻追問道:“王堅,你知道周斌現在在哪裡嗎?在做什麼工作?”
王堅想了想說:“他也在市裡,好像是在一家裝修公司跑業務,具體在哪我不太清楚,我有他電話。”
“好,把他的聯係方式給我。”陳山河急切的說道。
他感覺到,自己可能終於摸到了這個看似普通案件背後,那根隱藏的脈絡。
就在陳山河走出屋子的時候,恰好有一道陽光透過狹窄的窗戶,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柱,塵埃在光柱中飛舞。